这会儿,南歌感觉心里翻江倒海的。

说不清是被背叛的愤怒,还是更多的是她刚想交付真心,却再次被错付了的可悲可叹。

走了一个梦兰,又来一个小师妹。

霍津庭的人生阅历真是好生精彩。

那她算什么?只不过是他应付家里,找过来的合约人。

明面上说是妻子,只不过就是随手可抛,随手可撕毁的一段关系。

南歌现在感觉心里窒闷的厉害,令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心悸感。

她抬眸再一看那一桌子由她亲手准备的饭菜,仿若都成了笑话。

“不行,南歌你不能哭,他本就没许你什么,你还真傻乎乎的想和他过一辈子。”

就在这会儿,琴姨走了过来,察觉南歌的脸色不太对劲。

“少夫人,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南歌为了掩饰此刻的难堪,勉强吱声着:“可能是有点,我胃里有些难受。”

“我上去躺一躺就没关系了。”

琴姨试图搀扶她上楼:“少夫人,我看看家里有没有胃药,我扶你上去。”

南歌深吸一口气,难堪地背过头去:“不用。”

随后,她跌跌撞撞的往楼上冲去,步履都是飘的。

要不是她死死攀着栏杆,随时都能往后仰去。

甚至中途,她还磕撞了一下腿。

一时间,她分不清是脚痛,还是心更痛。

那强忍着的泪水,终是忍不住一颗又一颗往下掉。

琴姨仰头望了望,实在担心。

最主要今天南歌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底。

南歌是个值得好好过日子的好姑娘。

她作为老太太派过来的老人,必须在关键时刻督促少爷。

琴姨拨了一通座机过去,霍津庭没有接。

随后,她又打给在开车的陆航,总算通了。

她急切地冲着那一头说着:“陆助理,少爷现在人在哪?还在公司吗?”

陆航抬眸回看了一下,仰躺在后座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接电话的霍津庭。

微压低了嗓音回:“琴姨,我已经在送霍总回来了。”

那头的琴姨免不了嘀咕一声:“总算回来了,少夫人刚刚才吃晚饭,脸色很不好,说是胃不舒服。”

“这个时候,少爷得在身边看着。”

陆航忙应着:“琴姨,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要到家了。”

陆航挂断电话,又瞥了一眼后座上依旧没动静。

算了,等会儿下车的时候再提吧。

这不等到抵达“御水湾”,陆航积极的拉开后车门。

有心提醒还仰躺在后座位上的霍津庭:“霍总,我们到了。”

霍津庭微撩开眼皮:“这么快就到了,本少得回家了。”

陆航想了想,又追上去:“霍总,其实刚刚路上琴姨打了一通电话,说少夫人身体不适像是胃痛。”

“还有少夫人其实今晚给您亲自下厨,还一直等您到很晚。”

霍津庭却倨傲地站在那,像是不为所动,反而说出了另外一番谬论。

“表面的功夫谁不会做,谁知道她内里有没有心。”

霍津庭刚进大厅,琴姨便焦急此地迎了过来。

“少爷,你可回来了。刚刚少夫人回了房间,我担心她过去敲门,她却不应也不开。”

即便如此,霍津庭面上依旧无任何波动。

“琴姨,家里不是有备用钥匙,她不开,你闯进去就是。”

闻言,琴姨暗拍了一下脑门:“少爷,你看我都急糊涂了,我这就去找。”

琴姨一走,霍津庭仰望了一下楼梯,大手紧攀着栏杆。

忽而又掉头往沙发上一坐,半支着头,只是那俊朗的眉峰一直拧着。

琴姨总算转了一圈,把备用钥匙找出来了。

刚想和霍津庭一起上去,却猛地发现正主还躺在沙发上。

“少爷,你怎么躺这了,咱们得去看少夫人呀。”

换来霍津庭懒洋洋地吱声着:“本少的头有点疼,坐一会儿,你去看一样。”

琴姨叹了一口气,拿着钥匙串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刚顺利打开了门,猛然发现南歌脸色苍白,直捂着心口,突然往洗手间里冲去。

她还没顾得上问一两句话:“哎哟,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不行咱们得去医院呀!”

南歌一口气奔到洗手间,伏在马桶边狂吐了起来。

见状,琴姨焦心地跟过去,替她轻抚着后背。

“少夫人,你别吓我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楼下通知少爷。”

闻言,已经一脸憔悴,额头都浸出了冷汗的南歌。

内心里居然颤动了一下。

随即,她强忍心头的不适,疾声叫住:“琴姨,你不用去找他,我已经吐完,现在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琴姨看着她明明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却如此执拗。

勉强口头答应:“好,少夫人,我知道了,那你多喝点水。”

琴姨怀着心事走到楼下,眼见着自家少爷还赖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行动。

身为女人多少难免感同身受,有时候男人就是不省心。

“我滴个大少爷,你怎么还坐在这。”

“少夫人刚刚都吐了,都那样,她还不让我告诉你。”

闻言,刚刚还慵懒赖在那的霍津庭,利落地爬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吐了,不是在装样子?”

琴姨愁的拍了一下大腿:“都那样了还能装,少爷,你赶紧上去看看她吧。”

话音刚落,霍津庭那是健步如飞,往楼上猛冲。

一口气冲到了走廊上,越渐挨近那扇门,他的脚步越发放慢。

到最后,更是站在南歌的房门口寻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不是本少要上来的,是琴姨非得拉着让我上来看你,她说你吐了。”

“你说你身子怎么这么弱。”

说完后,霍津庭侧耳听了听门里,见没动静,这才旋开了门把手。

屋内小丫头蜷缩在一侧,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上紧盖着一条单薄的毯子。

他敛了敛心头的诸多情绪,走了过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看不到的一面,南歌紧扣了一下被褥。

“不需要,霍少,你回房睡觉吧!”

霍津庭微吁一口气,明明想关心一出口就变了味:“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去琴姨那边告状,说本少没管你。”

闻言,南歌有些压制不住情绪。

紧咬着贝齿,愁闷地溢出声来:“放心,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能管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