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于海龙亲临码头,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朝廷的痛处。走进粮仓,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袋粮食。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愤怒。
手下的人低着头,不敢接话。他们知道,首辅大人此刻的心情比这仓库里的粮食还要沉重。
粮食是找到了,危机看似解除,但暴露出来的问题却触目惊心。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被渗透得千疮百孔。前有两大粮仓副官宁死不肯说出起火原因,后有达官贵人争相购买黑市粮食。
于海龙沉声道:“立即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的声音在粮仓内回**,让在场的人心神一凛。
朝廷现在人心浮躁,文武百官都在蠢蠢欲动。
一方面是因为景帝没有子嗣,文武百官担心景帝一朝撒手人寰,他们这些人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另一方面,是赵王的呼声越来越高,但是景帝却始终岿然不动,不但没有下旨确立赵王的储君身份,而且还对此事越来越淡化。
萧凡在家中,听着姚大福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大福叔,看来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姚大福叹了口气:“公子,这朝廷的事,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萧凡笑了笑:“大福叔,你忘了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怎么能置身事外。”
……
而在宫中,景帝听着密探的汇报,脸色也越发难看:“于海龙那边有什么动作?”
密探回道:“回陛下,首辅大人已经亲自前往码头,并且下令彻查此事。”
景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朕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京城,心中暗道:“赵王啊赵王,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定山王府内,赵坤的脸色比冬日里的雪还要苍白。
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心里的寒冷比身上的水珠还要刺骨。几个月的心血,一夜间化为乌有,朝廷的查封如同晴天霹雳,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
那上千万的白银,本可以化作铁骑横扫北地,现在却成了朝廷的战利品,赵坤的心在滴血,却也只能咬碎银牙往肚里咽。
宋玮在外院,正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品着香茗,仿佛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这时,苏浩、苏玲兄妹两人来。
苏浩一进门,便急不可耐地开口:“宋公子,这个萧凡最近真是走了狗屎运,那肥皂生意火得一塌糊涂。你得想想办法,能不能直接给他查封了!”
苏玲则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宋玮,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宋公子,我听说那萧凡之前写书污蔑你,你难道就不打算报复吗?只要断了他的财路,就像是打在了七寸上,到时候不用咱们出手,官府就可以让萧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玮听了,眼睛一亮,摸着下巴沉吟道:“苏浩,你想想办法,要让人们从心底里害怕这个肥皂。比如说,这肥皂有毒,洗了之后浑身溃烂;比如说这肥皂有腐蚀性,衣服很快就会洗烂。反正造谣也不要钱,这个事儿交给你了!”
苏浩一脸无语,他本想撺掇宋玮出面,却没想到宋玮比狐狸还狡猾,自己不动手,反而让他去干这脏活。但话已出口,苏浩也不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宋公子,你说的事儿我想办法。不过到时候,官府出动的事情,还得是你出面。”
宋玮淡淡一笑,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好歹也是王孙贵胄,自然有些关系。只要你能拿到萧凡的罪证,我分分钟让他秋后问斩,人头落地!”
苏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宋公子英明,我们兄妹二人自然是全力配合。”
……
在长林苑的后院里,萧凡正忙得不亦乐乎。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个由铜制蒸馏锅和一系列导管组成的装置。
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四个丫鬟围在一旁,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公子,这些桂花真的能变成你说的那种香水吗?”春兰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几朵金黄的桂花,不敢相信地问。
萧凡抬头一笑,信心满满地说:“当然,等会儿你们就能闻到天下最迷人的香味了。”
苏千羽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她虽然对萧凡的技艺充满信心,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她知道萧凡总能弄出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但这次,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些奇怪的装置能做出什么名堂。
几个下人在锅炉旁忙碌着,不停地加柴,用扇子扇风,希望能让火焰更旺一些。但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那火焰似乎总是懒洋洋的,不见起色。
萧凡站在一旁,看着这情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炉腔里空气不足,燃烧不充分,温度就不够。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风箱,一个能够大幅度提高炉火温度的神器。
萧凡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去,找些羊皮来,我们来做个风箱。”
下人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既然是萧凡的命令,他们自然是照做不误。不一会儿,羊皮、木板等材料就准备齐全了。
萧凡开始动手制作风箱。他先用木板做出一个长方形的箱体,然后在两端各装上一个盖子。关键的部分来了,萧凡巧妙地利用羊皮和细竹管制作了两个单向阀,这样一来,风箱就能保证空气只能从一端进入,另一端排出。
经过一番忙碌,到了傍晚时分,一个简易但精巧的风箱终于制作完成。下人们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着萧凡演示如何使用。
萧凡让一个下人握住风箱的手柄,用力推拉。随着手柄的动作,风箱内的空气被迅速挤压进炉腔里,火焰瞬间疯狂地变大,锅炉下的火势变得旺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