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筠看着妏娘婀娜多姿的身影,蹙眉沉思起来。
其实很久之前,她以为妏娘是秦兆垣的手下之类,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们也是有缘分的人,妏娘好像对康庄王有不一样的情感。
只是并不知道,妏娘知不知晓秦兆垣的真实身份。
而且上次在这醉仙居吃饭,妏娘还在隐隐打探自己的家世,当时秦兆垣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便证明了妏娘当时还不知道,可是这不能代表她过后不知道,不过自己看她刚才的反应也不是假的。
只是这妏娘突然与她亲近起来,真的是因为他是个女子吗?
闻小筠想不通为什么,那便正常吃饭聊天,慢慢观察吧。
走进丁字房,两人落座,沈丰在一旁不用他们多说,便已安排妥当。
“妹子,姐姐自己可是花钱给自己留了一罐葡萄酒,今天请你喝,咱俩今日也说说知心话。
姐姐还是希望咱俩能一心,你能尽快融入。
其实我一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你慢慢就能发现了,以后有事找姐姐,姐姐绝无二话。”
妏娘拿起地上的罐子倒满酒,举起了酒杯。
“好,我记住妏姐姐的话了,希望咱们以后好好相处。”
二人一饮而尽。不多时,猪蹄上来了,也不知这猪蹄怎么做的,居然比她在现代吃的还入味。
妏娘看出了闻小筠的疑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吧,这可是咱们这最招牌的菜,我想出来的。
这猪蹄在咱们醉仙居一天只卖五十道,且定价二两银子。你可知是怎么做出来的?”
闻小筠瞪大了双眼,迫不及待的想让妏娘快些说,不得不感叹这妏娘这眼力真是厉害。
妏娘妙手一挥,双腿交叠,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叫她做的风情万种,
“那姐姐我就倾囊相授了,这猪蹄的汤是由母鸡炖两个时辰出来的汤加入枸杞、当归,再加入猪蹄和盐,再炖煮一个时辰。
不瞒你说,姐姐平日的小爱好也是研究些吃食,有一日喝醉了,忘了这灶台上炖着只鸡。
凌晨起夜之时,看着厨房冒着热气,看着这鸡汤呈黄色,便有了这个想法。”
顿了顿,又认真的看着闻小筠,“不过姐姐也不是浪费之人,炖鸡汤的几只鸡全部做成烧鸡了。”
闻小筠看着妏娘认真的表情,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这简直是太可爱了。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这真的很好吃,要不是怕耽误赚钱,我真是想再吃两份。”闻小筠这一会儿已经吃完一份了。
妏娘失笑,真是个地道的小吃货。
闻小筠见时机差不多了,边啃着猪蹄,边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对了,妏姐姐,你还没与我说,你跟秦公子怎么认识的呢,他人怎么样,会不会不好接触啊。”闻小筠有些害怕的样子,还真是容易让人相信。
妏娘一口饭没吃,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一肚子酒,脸已经微红,眼神也迷离起来。
听见闻小筠的问题,妏娘愣了愣,没有回答,而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这还要从我年少之时说起,我爹娘都是迂腐之人,而我却想出去闯**一番。
我跟你说,我这副皮囊可是让我受尽了苦楚。
爹娘总是不允许我出门,甚至阿娘将我的胸裹了又裹。
有一日,我实在不想再被困在这一方土地里了,便趁着晚上逃了出去。
不过姐姐我心里清楚自己的皮囊会遭来祸患,便用泥土做了丑化。
裹着的胸部也没有放下来,瞧着就是个丑女人。”
妏娘停了会儿,喝了杯酒才继续讲,“不过好在我遇到了一个高僧,他看透了我的伪装和苦楚,教了我保命的功夫。
我便开始一天做好几份工,累了乏了就歇一会儿,晚上便买床被子席地而睡。
就这样过了一年半,我开了家小小的馆子,我自己一个人忙里忙外。
亏得我从小便喜欢研究吃食,生意也还算红火。
后来,我雇了个伙计,生意越做越大,才有了醉仙居。”
妏娘的辛苦别说女子,男子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她却能坚持,甚至没有怨恨世道,没有怨恨上天给了自己这样的皮囊。
闻小筠不由得看向妏娘的眼神中带了钦佩。
“这都不碍事的,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我拼命努力去得到,无论多辛苦,结果总是令人开心的。
后来,醉仙居因为吃食的特别打出了名声,甚至有传言说皇上来吃过,夸奖过。
我都没见过皇上,也不知道流言是从哪传出的。
不过,因为这事,我的醉仙居更是红火,我便没在意。”
妏娘缓了缓情绪,好像接下来的事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闻小筠连忙抚慰了妏娘一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而醉仙居的声名鹊起让我觉得安心,我便褪去伪装,将我的父母也接来京城,父母接受了我,日子还算安稳。
突然有一日,一个男子上门,说要我与他合作。
他说皇上微服私访之时唱过醉仙居的饭菜,他以后举荐我,只要我给他介绍费就可以。
我听了其实想拒绝,因为我并不缺钱了,我怕跟皇上有关的,太复杂,会招来杀身之祸。
而且这男子来历不明,我不敢情易的相信他。”
妏娘的脸已经红的不行,她却还在一杯杯的喝着。
“我回绝了他,但是他是官家人,怎么会容我拒绝,第二天便派人砸了醉仙居。
我无奈答应了他。
可是他竟不知廉耻,当天晚上喝醉了来店里,要我将人和店都给他,他好去讨好皇上。
我听了愤怒至极,将他撵了出去,告诉他誓死不从,他说他家里父亲是大官,我不过是蝼蚁。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同意,他便三天两头的来我这店里。
有一天,恰逢我父母在,他的手下失手将他们打死了。
我恨他,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为何他偏偏顶上了我。
你也知道,我也是有功夫的,一直也没扔下这技艺。
一怒之下,我便把那官员的儿子杀了,我先捅了他一百四十九刀,刀刀不致命,然后再把他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