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筠为了多在那待会,了解情况,便点了一个俊俏的伶人过来吹笛子。
“阿睿见过姑娘!”那伶人微微欠身。
闻小筠还没说什么,流云就急切的跑过来低声耳语。
“王妃,来伶人坊点伶人陪着,岂不是像男人去逛青楼,这玩意要是被什么看到,您名节不保啊。”流云急得眼泪都要快出来了。
“再多嘴,你自己边回去,少在这扰我兴致。”闻小筠眼色一狠。
流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回到自己座位上。但总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看,少不得在座位上晃晃悠悠,左顾右盼。
“阿睿,我且问你件事。”闻小筠笑对伶人。
“姑娘请说。”那伶人欠身听着。
“我刚才看见这乌泱泱的来了群人,你可知他们是谁吗?”闻小筠问道。
“是前段时间与我国对战的舞姬,进献到我国来的。”那人道。
“进献给我国,不是送给皇宫吗,怎么送给了你这伶人坊?”闻小筠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茶杯。
“这在下就不知了,只知道当初这些舞姬本身先送去鸿庐寺,但是他们似乎不适应鸿庐寺的环境。所以,只得在民间找个伶人坊先住下,鸿庐寺对伶人坊有银钱贴补,所以是我们老板专门求来的。”那伶人回道。
“你们老板还真是一心求财啊。”闻小筠笑着,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伶人只是微笑,并无作答。
沉默许久,闻小筠薄唇轻启:“点首梅花三弄吧。”
“是。”那伶人将笛子放在嘴间,还未出声,便被闻小筠叫停。
“那人走了,我们换到那桌吧。”闻小筠指着靠近伶人坊后院窗户的那一桌。
那边就只能看到后院的情形,大堂确是全都被遮住了。
闻小筠本来就是来玩的,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都没有自己的开心重要。
桌上的茶水点心都被两人转到了床边的那桌。
伶人嘴边的曲子徐徐传出,听着他的曲子,似乎世间的纷纷扰扰全都散去,只剩他和笛音还有面前的美景。
看向窗外,不愧是伶人居住的地方。钟灵毓秀,犹如仙境。
只有心灵沉静,才能做出好的曲子,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伶人坊。
院子错落有致,都只按照伶人的个人喜好装扮的。
正值金秋,枫叶落花铺满地,随风起将那一片紧凑吹散。
几个伶人凑在一块练习技艺,端坐在地上,衣袖飘飘,像极了风中摇曳的兰花仙子。
秋风乍起,院落的木叶香随窗吹到闻小筠脸上,沁人心脾。
院中的连廊,老板领着那群舞姬走着,那群人的步伐摇曳生姿,令人赏心悦目。
最前排的几个人姿色最为出众,也看出了敌国那边的诚意。
忽的,像一阵风一样,一名小厮跑进闻小筠的视线。
那小厮跑到队伍前面,跟老板谈了几句话,便把前排那两名舞姬带过去悄悄的说着什么。
这一举动引起了闻小筠的注意。
敌国的舞姬可是刚来本朝,怎么会有小厮过来传话。
并且就算舞姬不到鸿庐寺,那也应该先到皇宫见过皇上,再各自分配到官坊登名造册。
怎的竟先到了私人坊?
肯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安排的,想到这里,闻小筠将茶杯中的水喝尽,吩咐人再上一壶茶。
随手将流云召过来,低头悄悄说了几句话,流云便悄悄离去。
闻小筠继续喝茶,没一会,天上竟飘起细细的雨丝。
“雨径绿芜合,霜园红叶多。”闻小筠叹道。
谁知被身边的伶人听了去,竟止不住激动起来。
“好诗!”那伶人道。
“阿睿还懂诗?”闻小筠惊奇。
“少时学过几句,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刚才听姑娘一句,似乎将我心中之景说了出来。”伶人细细呢喃那句诗,“雨径绿芜合,霜园红叶多。好美的意境!”
闻小筠道:“这诗并非是我写的,只是见这秋雨,用这句诗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能写出这句诗的人,一定是一个很有才的人。”阿睿赞叹,“姑娘闲时,可否可否多来坐坐,念几句诗与我听?”
“一定!”闻小筠笑道。
两人正聊着,流云撑着伞走了进来。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老爷为您备了马车,就在外面。”流云道。
“那好。”闻小筠起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人拎起座位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了门。
刚上马车,闻小筠就对上了顾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整天在外面游逛,不回王府。今日还来伶人坊,当真不知道规矩了!”顾朝嗔道。
“我知道了,谁让你整天不是忙政事,就是忙政事,我自己无聊可不出来逛逛。”闻小筠满不在乎的回道。
“那你也不能来伶人坊这种地方,这里都是什么人啊!”顾朝努力不让自己看闻小筠,免得看见她自己的气势就泄下来。
“往那靠一点。”闻小筠的屁股用力地将顾朝往马车角落里挤,再动动,给自己挤出点空隙坐下。
“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顾朝不满。
“恩恩,我错了!”闻小筠说着,抱住了顾朝的胳膊,脑袋顺势靠了上去。
顾朝拿这撒娇的闻小筠也是没办法,长舒一口气。
将闻小筠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我这不是怕你着凉吗,这深秋又下雨,多冷啊,看你的手凉的。”
边说便给闻小筠揉着。
“我不怕,不知还有你嘛,你会来接我的。”闻小筠在顾朝肩膀上嘿嘿嘿的傻乐。
“万一我有正事没来呢,你还要被困在这伶人坊里了?”顾朝轻斥。
“唉,那可不,刚才我就色诱那个伶人,让他晚上收留我呢。”闻小筠眼睛逗弄的瞅瞅顾朝。
“你敢!”顾朝说着,将手附上闻小筠的后脑勺。
用力,闻小筠承受着顾朝暴躁的吻。
但是闻小筠知道,顾朝吃醋了,她很享受这个吻。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马车外流云叫,两人才难舍难分的收回自己的嘴巴。
“王爷王妃,到了!”流云来到马车前面,为闻小筠撑着伞。
几人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