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筠打发走了亲卫,看着手里的破布发呆。
既然是从身上掉下来的,必然是贴身之物,但是她确实是看不出来这象征什么。
随后,闻小筠将它收了起来,以后再查。
现在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闻小筠想起来了进门时听到的对话,看来他们要开始下手了。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呢?
而且他们有退路,这退路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他们说的敌军有,而我军没有的东西大概就是火药了。
秦兆垣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那这样事情就好办了,她给他们准备的可是大礼,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秦兆垣气急败坏的表情了呢。
很快,就到了士兵们吃晚饭的时间了,闻小筠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闻佐,敌军这几日又要攻上来了,不如早做打算。
闻佐与闻小筠想法一致,可以提前埋伏,只是这次不一定会兵分几路,还是需要加急做出来火药。
最重要的是,弓弩已经做出来了两万把,这可是个好消息。
所有事情办成,闻小筠舒坦的躺在了**,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很快她就可以见到顾朝了。
京城府衙内。
顾朝已经在这府衙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夜,虽然没有人对他用刑,但是他们逼着他画押了好几份文书。
甚至有人对他说,“晖王爷,你能坐在这里全是托了你那个兄弟的福,被背叛的感觉不好吧。没关系,晖王爷,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顾朝的脸上布满了气愤,整个人如同一直发怒的狮子般,那人竟有一种快感。
大概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对于蝼蚁来说,莫过于看着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自己面前无可奈何的模样,是最让他愉悦的事情。
而此时的柳平钦看着刚刚传来的书信,陷入了沉思。
成败在此一举。
他心里是害怕的,但更多的是野心得到了满足,他已经提前想象到将康庄王暗杀后,自己登上皇位的样子了。
是的,世界上哪有真正的盟友,只不过是利益驱使,还各有心思罢了。
皆是为了那个皇位而堕落,而苦心积虑,都被权势熏了心。
手里再大的权利也满足不了柳平钦,他的欲望像一个无底洞吞噬了他。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也不过如此,我倒想试一试站在最顶峰的滋味。”
柳平钦将手中的书信一点点攥紧,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害怕压下去,用自己的欲望加油打气。
很快,顾朝就被人从府衙中放了出来。
尽管蝼蚁们还没欺负够顾朝,也只能放他出来。
顾朝有些疑惑,柳平钦费劲心思的抓了他,就为了走这一遭?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顾朝还没走几步,就被胡同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再次带走了。
顾朝听着耳边呼啸的声音,也无法断定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看来柳平钦是要演一出好戏。
果然,第二日柳平钦上朝时,一脸苦闷和疲惫?
皇上见状关心了几句,“柳爱卿,这几日辛苦劳累,也要注意身体?”
“谢皇上关心老臣,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老臣自当竭尽全力。”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今日有时间,安排朕见见顾朝吧。”
皇上揉了揉眉头,这几日他很担心,平日里最用功的人,却有通敌的嫌疑,这让步入中年的他有些难受。
他不能相信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顾朝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装了这么多年,那该是多可怕对手?
年纪大了,难免会心软,也难免会念着亲情,站在最高处孤独了一辈子,是很渴望温暖的。
但是,柳平钦听见皇上的话。身体一阵颤抖,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皇上恕罪,是老臣办事不力,让晖王爷…跑了!”
要不说老家伙就是老家伙呢,连演戏都这么卖力,这么真实。
皇上听了柳平钦的话,当时就气的一拍龙椅,如果顾朝跑了,就等同于认罪,他就不得不相信。
“给我追,给我找出来!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柳平钦不断的磕着头,“是,皇上,老臣有错,老臣看守不力,定会竭尽全力的把他追回来。”
每当这种时候,柳平钦都会痛恨自己不够强大,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磕头,求饶。
朝堂上气氛严肃,每个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生怕皇上动怒,牵连到自己。
也不敢抬头看柳丞相,这要是被发现了,定会被记恨上,丢了仕途都是小事,若是更厉害的,怕是承受不住。
顾朝这边,马车还在行使者,足足行使了一天,大概是在郊外。
顾朝被关进一个屋子里,屋子里很是简易,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凳子都没有。
他有些害怕,一直不断的拍打着门,大声喊着。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有人将这些汇报给了柳平钦,柳平钦此刻终于相信了顾朝没有骗他。
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所做出的表现才是最真实的。
柳平钦放心的写好书信放在了鸽子腿上的竹筒里。
“来人,叫他们把顾朝给我看好了,有任何动向都要向我汇报。”
“是。”
此刻的柳鸢已经等的耐心耗尽了,只能再去书房找柳平钦。
可是,门口的侍卫一下将柳鸢拦下,怎么也不肯让她进门。
柳鸢就这么在门口撒着泼,发髻散乱,衣服也有些褶皱,还是在大喊着。
“爹,顾朝到底去哪了,你告诉我啊。你答应女儿的,会去找他的,你食言!”
柳鸢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哭的屋内的柳平钦心烦意乱。
“真是孽子,为了一个男人哭天喊地,真是不知道我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柳平钦最后忍无可忍,推开门吩咐侍卫将柳鸢强制送回王府,近日来不准她再回家。
柳鸢见柳平钦开始动真格的了,连忙跪地求饶。
柳平钦看着眼前的女儿,没有丝毫的心疼,反倒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大概是他早上的时候刚刚跪地求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