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叔逗了会儿闷子后,闻小筠心里憋的那口气才冲淡了些。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拽着闻佐走到一边。

“爹,你们出了军营不久后,康庄王就跟我聊了几句,试探我。后来,一小兵来汇报战况,说是我军的弓弩尽数被毁。他便带了一队人,说要来看看。如今,我都来了,他还没出现,定是去敌军那里坐镇了。”

闻佐点点头。

“而且,他回去一定会问咱们这东西的来历。”

闻小筠犯起愁,“其实,第二次进攻他们就已经萌生退意,但是后来又能斗志满满的回来,定是他们的将军说了什么,但是这主意应该是康庄王出的。”

“没错,所以回去以后更要小心行事,一会儿我会通知下去,对于今天的战况,必须三缄其口,尤其是伙头兵们,他们是跟着你做火药的,如果通过他们知道了制作火药的事,那咱们肯定就无路可走了。”

闻小筠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叫她撒谎的话,她只会耍无赖式撒谎。

你说东面,她说西面,讲一讲,又讲到南面去了。要不说,这撒谎是个体力活嘛。

“其实,不必让他们三缄其口,这样更惹人怀疑,咱们不如告诉士兵们,是上天保佑,更是皇上的福祉降临,这才赐给了郡主一些宝藏。”

闻小筠想了想,还是要编个合理的故事,才更为妥当。

“至于伙头兵们,咱们编个故事告知他们,照着说就行了。”

闻佐越发看不懂这个女儿了,他一直女儿是个闺中女子,大房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里爱摆弄些花花草草,爱做做饭,什么也不懂的天真小女孩。

如今,才知道,他的女儿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他可以完全放心,甚至很喜欢这种与女儿并肩作战的感觉。

而一旁的方觅将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常见不到女儿,她做不到像闻佐一样心大的自然相处。

她是女人,总是要想的多一些,她一直在想他们总是回不了家,看不到女儿,女儿会怪他们,会与他们疏远一些。

所以,她只想给女儿塑造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只要健康的长大就好。

有的时候,她也会看不透女儿,但是女儿总会长大的,她这个为娘的也管不了太多,怕女儿会烦。

如今,她却真实的感受到,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想着想着,泪水就滚了下来。

闻佐和闻小筠看见可是心疼坏了,连忙拿衣服擦了擦方觅脸上的泪水。

“娘,你这是怎么啦?咱们打了胜仗是好事,怎么还哭啦?”

看着闻小筠和闻佐如出一辙的模样,关心着她,她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娘没事,只不过是看到我的女儿这么厉害,娘心里欣慰着呢。”

闻小筠这才放下心,对着方觅笑了笑。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血缘。好啦,别哭啦,女儿这么优秀还让娘亲哭了,也是不太好的事。”

一家人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夕阳格外的温暖而耀眼。

回去的半个时辰的路程里,闻小筠和爹娘为了隐瞒矿山的事情,编了一整套的合理故事,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嘱咐了伙头兵们,每个人都对了一遍话,整理好说辞。

刚到军营,士兵们身上崩着的劲一下,卸下来了,全都疲惫不堪的模样看的闻佐心疼不已。

“统统去睡觉,今日晾他不敢再来了,但是别睡得太熟,连紧急集合的哨都听不见了。”

“是!”

虽然士兵们满身疲惫,但声音还是响彻天空,这大概就是军人的本性,无论多累,也要保持着军人的规矩和气势。

闻小筠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先去了伙房,把菜炒好之后,将石磨清理的干干净净。

而闻佐则派了亲信,去到矿山取了不少的矿石,带回了军营,放在了闻小筠的房间里。

而闻小筠此时也没有休息,一直在房间里坐着,等着什么的到来。

果然,康庄王来了。

要说这两军的军营相隔的不近,他能这么快的赶回来,看来也确实是着急了。

闻小筠搜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将门打开。

“康庄王,你怎么来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不休息一下吗?”

闻小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刚睡醒时的迷蒙感。

“打扰郡主休息了,本王实在太好奇了,请你见谅。”

闻小筠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好奇,你急得声音都要变形了,还好奇呢。

“啊,好吧,那你说吧。”

闻小筠无奈的应着秦兆垣,脸上还带着不耐烦。

“今天战场上,你用的那个东西是怎么的发现的?”

闻小筠还是眯缝着双眼,装作困的不行了的样子。

“我昨晚听到小兵说的话,有些担心,就去了伙房,想着吃能让我忘了担心的事。可是我炒菜的时候,柴火堆里发出一声巨响。”

康庄王听到这里显然是不信的,他渐渐地也有些烦躁。

闻小筠只觉好笑,他烦躁…早干嘛去了,叛国的那天就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设计的每一步棋都是环环相扣,这一点,闻小筠不得不说是佩服的。

“之后,我就研究起来,才发现这是绿植旁边的石头,我便用手给它一点点的弄碎,然后扔进柴火堆里,炸的我是浑身黢黑。我发现这玩意儿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觑,就多找了一些,一点点的磨着包起来。”

康庄王半信半疑,“就随随便便的就发现了?”

康庄王觉得自己收到了打击,难道他精心策划的就要失败了吗,他不甘心。

只是,她这平日里是个节省的,每日精打细算如今也派上了用场,她清楚的算了算战场上用的火药数目,如果说错了话好圆回来。

“对啊,剩的也不多了,都在那呢,只不过磨成粉末太费劲了,用尽各种方法,磨一个还是得很久的。

秦兆垣扶了扶额头,是真的有些心情不好了,看来只能等这些火药用完了再说。

“哪里发现的?”

“周围有绿植的地方,都能捡到,就是不确定是不是那东西,需要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