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开诚冷着脸,没说什么,看沈梦璃的眼神中却满是疼惜。

儿媳妇守寡这么多年,竟被害成这样!

他真是忽略后宅的事太久,对轻羽也是太放心,让儿媳妇受了这么多委屈。

不多时,楚微云回来了,将拿的小人递给楚开诚:“爷爷请看。”

这东西果然就在薛姨娘枕头下,拿来便是。

想来薛姨娘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被揭穿,才没有做好防范。

楚开诚看了一眼,愤怒道:“薛姨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且不说是不是她教唆的楚轻羽害人,她用小人诅咒沈梦璃,就不可饶恕!

薛姨娘此时倒是淡然了,说:“无话可说,将军请便吧。”

“你倒是输的起。”楚微云不无嘲讽地说。

还以为她要再找些理由为自己开脱呢。

薛姨娘笑了笑:“大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就没赢过。”

“你把二妹教成这样,险些毁了将军府,也算是个赢家。”楚微云说完又摇了摇头,“可惜邪不压正,你这下场是必然的。”

薛姨娘嘴一张,还想反驳,接着又闭了嘴。

成王败寇,多说何益。

楚开诚冷哼一声:“云儿,此事就就由你处理,就按规矩办,不枉不纵!”

“是,爷爷。”楚微云回头,扫视众人一圈,沉声说,“来福就依爷爷的处罚,我不再多说。薛姨娘教唆楚轻羽害人,以污、秽之物诅咒我母亲,罪无可恕,杖三十,发卖出去。”

来福不敢再说什么,薛姨娘苍白着脸冷笑,一言不发。

“大姐处事公正,让人佩服的紧。”楚轻羽赶紧说好听的。

“至于二妹你——”楚微云淡淡看着她,“听信教唆,毒害母亲,苛待亲弟弟,迫害姨娘,你自己说,你的罪过要如何处罚?”

她每说一句,楚轻羽的脸就白一分。

等到被问在脸上,她已恼羞成怒,叫道:“大姐,你、你怎么这样污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哈哈哈……”薛姨娘忽然大笑,“楚轻羽,你这蠢货!你还看不出来吗,今天摆这阵势,就是为收拾你!我们都是陪衬,你才是最终的输家!”

“你闭嘴!”楚轻羽五官扭曲,面容狰狞,“都是你害我!大姐,都是薛姨娘做的,我是被她利用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楚梓言都翻了个白眼。

二姐这话说的也太假了!

即使薛姨娘的确对二姐有教唆之意,二姐若是个心地良善的,又怎会苛待他和姨娘?

分明是二姐自己就心术不正、心胸狭窄,一点都不无辜!

薛姨娘也不与她争辩,一脸的幸灾乐祸。

楚微云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二妹所犯的过错不止这些,我正在查账,清点库房,等到一切查明,再做决定。”

楚轻羽如坠冰窖之中!

这还用等查完账吗?

若毒害沈梦璃的事她无法抵赖,就已经是死罪了!

楚微云这贱人,是打定主意要置她于死地!

楚开诚点头,语气严肃地道:“那就先查账!轻羽,你老老实实待在府上,等待云儿查账的结果!”

“爷爷,我……知道了。”楚轻羽再蠢,也不再继续为自己辩解。

楚微云接着道:“从今日起,府上中馈由我掌管,等我母亲病好了,就由我母亲掌管,以往你们的所做所为无论对与错,我都不会翻旧账。今日之后,你们都要安分守己,若敢有逾矩者,家法无情!”

众人心有戚戚,齐声称是。

“曲姨娘和楚梓言以往被苛待,我会给他们一些补偿。”楚微云目光温暖地看着曲姨娘母子。

“多谢大小姐……”曲姨娘哽咽谢恩。

不为补偿,只为这么多年受羞辱,终于有抬起头做人的一天。

“多谢大姐!”楚梓言大声说。

楚微云对他们笑笑,看向楚明玉,眼神又冷了下去:“明玉。”

楚明玉吓的往柳姨娘身后缩:“姨娘……”

“大小姐,明玉做错了事,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教导好他,所有责罚我替他承担!”柳姨娘白着脸,惶恐万分。

“柳姨娘,你以为你自己就没有过错吗?”楚微云并不因她的服软而放过她,“你明知道明玉欺负兄长不合规矩,更伤了兄弟情分,皆因占了好处的是你的儿子,你就听之任之,对梓言所受苦楚视若不见,你也是做母亲的,就半点不曾为曲姨娘考虑过吗?”

柳姨娘哑口无言,冷汗如雨。

她何尝不知啊,可诚如大小姐所说,她儿子又没吃亏,她又怎会冒着得罪二小姐的危险,维护二少爷?

“也是我太天真,以为二妹是个值得我抬举的,没有跟她争什么,结果母亲被害的身不能动,手不能言,大哥又常年在军营历练,爷爷则忙于公务,才给了你们这些宵小作乱的机会!”楚微云话里有无尽的自责。

楚轻羽浑身发抖。

什么宵小,说谁呢!

楚开诚也是面有愧色,怒哼道:“云儿,不用与他们客气,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爷爷。”楚微云应声,接着冷冷道,“来福与其母郑氏所犯罪过不可饶恕,一同发卖!柳姨娘虽未害人,也要追责,今日起去除我父妾室身份,降为粗使妇人,去外院做活。”

柳姨娘脸色瞬间惨白,却不敢有半点意见,哑声说了个“是”字。

粗使妇人比起内院的丫鬟还不如。

当然她该庆幸,她生了楚明玉这个庶子,否则一定会发卖出去,下场比郑氏母子好不了多少。

“明玉年纪小,不懂事,所做所为皆因旁人唆使纵容,暂不责罚,日后要多学规矩,懂得尊敬长辈,敬重兄姐,再有不守规矩之处,家法无情!”楚微云看一眼楚明玉,语气严厉。

楚明玉吓的紧紧揪着柳姨娘的衣角,慌乱地点头:“我、我知道了……”

楚开诚生气之余,对楚微云的处事相当满意,没有多言。

楚微云回头看着楚开诚,恭敬地问:“爷爷还有什么要交代他们的吗?”

楚开诚大手一挥:“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是,请爷爷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我会禀报爷爷。”楚微云眼见爷爷脸色不好,心疼万分。

楚开诚自是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她,回房歇息。

楚微云处置完毕,让众人回去各忙各的。

人人心知,今日起,将军府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楚微云回房继续查账,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天近戌时,朵儿拿着一封信进来:“大小姐,是安王府燕姑娘让人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