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爷爷您别急,我查的清楚,我这就查,一定给爷爷一个满意的答复!”楚轻羽有点急眼了,赶紧说。

“我已安排好,你不必管了。”楚开诚语气坚决,无一丝商量余地。

楚轻羽如坠冰窖,拼命挤出一丝笑容:“那、那我给大姐打下手,省得大姐太过劳累!”

楚开诚见楚微云没反对,也就点了点头。

从爷爷书房出来,楚微云就往账房里走。

“大姐现在就要去看账吗?不如大姐回房歇息等侯,我让人把账本给大姐送过去?”楚轻羽紧紧跟着,还试图拖延。

那些账上问题有多大,她很清楚。

好歹稍微补一补,少让大姐抓到点把柄。

楚微云淡然说:“我不累,直接过去吧。哦,还有,把库房的钥匙给我。”

“钥匙?”楚轻羽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上左腰,“大姐要钥匙做什么?这我不能给你!”

她拿着钥匙,才能随时开库房,偷偷藏一些。

楚微云嘲讽地笑了笑:“爷爷的话你没听到?从今天开始,我管中馈,钥匙自然是归我管。”

“这……爷爷只是随口说说,大姐怎么还当真了?库房的钥匙一向是我管的,大姐就不要过问了。”楚轻羽怎可能轻易交出,拔脚就要跑。

楚微云岂会跟她客气,抓住她手肘往回一带,一把夺下了她腰上的钥匙。

“啊!”楚轻羽又疼又怒,面容都有些狰狞,扑上来就抢,“把钥匙还给我!”

楚微云往旁一让,森然警告:“这是爷爷的安排,你若不服气,去找爷爷理论,再敢对我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把钥匙还给我!”楚轻羽满脑子都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拿好处的愤怒恐慌,听不进她的话,还是要抢。

楚微云一脚踢在她左小腿。

楚轻羽惨叫一声,扑通倒地,眼睛都气的血红:“你——”

“楚轻羽,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楚微云将钥匙圈套在手指上,转了一下,眼神玩味,“这些年你贪走那些钱财,是时候还回来了!”

楚轻羽大惊失色:“你……你胡说什么,我没做过,你别冤枉我!”

贱人怎么会知道!

自己明明很小心!

“给你一天时间,自己乖乖把贪的钱财交出来,向爷爷认罪,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楚微云冷笑一声,大步离去。

她不想一上来就做绝,就看楚轻羽会不会把握机会。

楚轻羽手脚并用爬起来,死死瞪着楚微云的背影,眼神怨毒。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些钱财藏起来!

绝对不能交出来!

一来她将一无所有,二来她若承认这些年私拿钱财,传了出去,她将名声尽毁!

别说瑞王不会再娶她,普通人家也不会娶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放在府里肯定是不安全了,万一楚微云那贱人发起疯来,去搜她的院子,很容易就搜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把那些财物拿出府,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主意打定,她回房间先收拾了一包袱的珠宝首饰,若无其事出门。

结果刚到府门口,就被管家宋文哲拦住,要检查她的包袱。

楚轻羽当场变脸:“管家,你这是何意?我的包袱你还要检查?”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吩咐的,每个人都要检查。”宋文哲不卑不亢地答。

“笑话!难道爷爷出门,你们也敢检查!”楚轻羽又气又慌。

难不成楚微云已经知道她的打算,派人在这堵她?

“回二小姐,是的。”宋文哲毫不犹豫地答,“不过将军出门,从来不带包袱。”

楚轻羽心猛地一沉,脸色也极为难看。

“请二小姐打开包袱。”宋文哲微笑着,语气坚决地说。

楚轻羽下意识把包袱往身后递了递,问:“管家,我大姐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吩咐,出什么事了吗?”

宋文哲倒是答的痛快:“大小姐说正查账,为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最后对不起账来,这几天要查的仔细些,严防有人把府上的东西带出去。”

楚轻羽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贱人,动作竟然这么快!

这是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啊!

她怎么就料到自己会偷偷把财物拿出府去的?

“二小姐,请打开包袱吧。”宋文哲一派尽忠职守的模样。

“哦……哦,不、不了!”楚轻羽尴尬笑了笑,“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不出府了!”

说完转身急匆匆回去。

宋文哲也没让人追,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楚轻羽一路头都不敢回,进了屋后用力关上门,心兀自跳的厉害。

怎么办!

财物拿不出去,藏在院子里又不保险,万一被楚微云找到就完了!

要不……

偷偷拿到其他姨娘院子里,就说是她们偷的?

可库房钥匙一直在她手里,就算能栽赃给姨娘们,也是她看管钥匙不力,一样难辞其咎。

再说,那么大一笔呢,几个姨娘若是承认了,就是死罪,她们哪那么傻!

一次大批往外拿这些财物是不好办了,只能想办法,一点一点送出去。

那就只能……

黄昏时分,贵客上门。

安王萧怀若。

“楚将军,本王已经问燕秋双,她只肯承认是学医不精,认穴不准,不肯承认有意谋害云儿,本王与燕秋双自幼一起长大,理当避嫌,楚将军若是肯辛苦,本王将她交由楚将军审问发落,如何?”萧怀若轻轻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

楚开诚倒是一时没了话。

这小子忒也实诚,自个儿下不了手审问一个姑娘家,把锅甩给自己这个老头子了!

这摆明是以退为进!

楚微云心中也颇为好笑,没想到萧怀若也有这样“奸诈”的一面。

萧怀若也不急,继续喝着茶,等楚开诚的决定。

他说会给楚家一个交代,就不会食言。

只是这交代要什么样的,就看楚家的意思了。

“咳……”楚开诚也不好一直不开口,咳了一声,“这个……吃亏的是云儿这丫头,就看她的意思吧。”

老头十分聪明地把皮球踢给了他的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