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齐声应下。

如此那雷火道人满意点头,大袖一挥,只见一条条白玉似的丝带涌出,分别落在众人手心。

“尔等晚辈听好了,那魔头生性狡猾,最善蛊惑人心!”

“进入棋心天地,万不可遗失此物。”

“这东西能保你们免受妖兽侵扰,用过之后自会返回。”

“尔等无需担心那魔头破开封印,他被困在棋心天地,绝无出来可能,玉锁加固可让其继续沉睡,倘若破开封印,使他清醒,积攒多年的凶戾,只会拿你们来开刀。”

“届时给你们家族带来后患,莫怪老夫言之不预!”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却不敢有任何反驳。

陈阐将手中的玉丝带捏在手中,此物柔软好似暖玉,上刻道道篆书,应是符器无疑。

他意念一动,想要将此物收纳在储物袋内却发现做不到。

环顾周围其他人,同样露出诧异神色。

原来这东西只能随身携带,上修手段果然难以揣测。

便在这时,雷火道人单手高举,一道璀璨雷光在其指尖汇聚,虽是青天白日,却清楚看到一条条细小电光萦绕在指尖不散。

下一刻,雷火道人一声大喝,指尖雷光兀地散开,化作千万条雷蛇,分别向着四周天地散去。

这些雷蛇好似有了灵性,纷纷涌入到棋局上的石妖体内。

众人面色大惊,纷纷左顾右盼。

原本坐落在棋局上的石妖纷纷睁开双目,吞吐出一道道耀眼光柱。

随着光柱冲天而起,云层忽地暗沉下来,将郎朗大日遮蔽得严严实实。

而在高台之上最中心,那一汪清澈的泉眼却爆发出冲天光柱。

光柱足有丈余,接天连地,声势骇人。

“速速进入,老夫在外为你们护法!”

众人闻言不敢有任何怠慢,纷纷向着光柱内涌入。

陈阐同样如此,紧随在众人身后,一步踏入其中。

下一刻,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陈阐只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乱流空间,方向感大乱。

就在他头晕目眩之际,四周空间再度稳定下来。

睁眼看时,好似来到一处迤逦山脉。

他就在山脚之下,四周是清脆鸟鸣,郁郁葱葱的密林将他环绕。

随他一同进入次方天地的其他人,则早已消失不见。

陈阐深吸一口气,不由精神大振。

次方世界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他预料,哪怕在天箓宗当杂役弟子时,也未曾经历过这样灵气充盈的环境。

陈阐摸了摸腰间,玉色丝带稳稳缠绕在腰间,不曾有任何松动。

还是先找到那魔修沉睡之地,再去想办法抓几头妖兽出来再说。

念及此处,陈阐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其余进入次方世界的修士同样散落在棋心天地各处。

柳百艺看了眼身旁的独眼男人,皱眉道:“顾道友,若按照雷火牛鼻子老道所言,那魔头积年凶顽,我们想要从他身上讨得阴阳魔典,怕是没那么简单。”

顾愁笛道:“柳公子莫要担心,那魔头被镇压在此地不知多少年岁,一身能耐怕是早已散去了七八分。”

“我们拿玉带和他做交易,就算换不来魔典,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柳百艺道:“顾道友,若按你所言,那魔头此前究竟是做了何等天怒人怨之事,方才被四宗六派镇压在此地。”

“这么多年下来,上修层出不穷,竟无人敢来取他性命?”

顾愁笛摇头道:“我也是从一道筑基洞府得来的消息,那石碑上面记载年月早已模糊,只有只言片语记载了那魔头行径!”

“那魔头本是天箓宗弟子,没什么过人资质。”

“然而此人仅十年光阴,便从一介凡人跻身于筑基上修,后又百年完成金丹伟业,等到有人意识到此人身怀重宝,他早已羽翼丰满,无人能伤其分毫。”

“后不知何等原因,竟惹得四宗六派联合讨伐,追杀了百年之久。”

“那魔头愈发骁勇,一连斩落了三位金丹大能,自身迈入了元婴期,杀得四宗六派举手求饶。”

柳百艺闻言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连声问道。

“后来如何,那魔头又怎的被镇压于此,到底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顾愁笛摇头道:“后面的事情,那块石碑上没有记载。”

“只是说魔头杀不掉,只能被镇压在棋心天地,永生永世沉睡其中,直至寿元耗尽!”

如此,柳百艺方才松了口气,却又兴致勃勃。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那魔头也该寿元枯竭,我们拿封印同他交换魔典,应是水到渠成。”

“即便他反悔,我们也可凭借玉锁封印反悔,不至于又性命之虞!”

顾愁笛道:“柳道友,只怕你想这么做,其他人可不同意!”

“在下建议,我等不如先收拾了其他人,再慢慢跟那魔头周旋。”

柳百艺点头道:“如此,便依顾道友所言!”

二人森然一笑,消失在密林深处。

此刻的陈阐已经来到半山腰之上,望着山顶一处耸立山峰。

他视力极好,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金光灿灿的穹顶,想来那地方就是魔头被镇压之地。

陈阐想了想,决定先去找两头妖兽,以免到时候交了玉锁封印,自己空手而归。

至于那雷火道人所说的采摘药草之事,若是遇到了一并办了也好。

就当陈阐转身之际,忽感前后两道杀意缓缓笼罩。

眼前一人缓缓走来,却是之前在桥头所见之人。

此人长脸短眉,眼睛狭长。

此事见陈阐落单,露出一抹森然杀意。

陈阐转头看时,身后也走来一人。

这人生的像是一团焦炭,身材矮小肥壮,同样冷冷盯着陈阐。

“交出身上玉锁封印,我二人饶你一名!”

陈阐不动声色打量着二人,这二人看不清实力如何,若是贸然出手,倘若不敌怕是要进退两难。

能够悄无声息蹲伏这么久,想来是跟在身后多时。

陈阐手臂下垂,一张白纸滑落。

不动声色道:“二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