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行为:精心绘制中品离火符四道;凝神修炼无名练气诀一次。】

【每日结算】

【评价:中下】

【效果:锐意进取,不失本心。离火符绘制消耗减少三成,无名炼气诀吐纳收益增加三成】

一早起来,陈阐眼前便跳出昨日的结算提示。

增益效果饶是他见多识广,也难免吃了一惊。

绘制消耗减少三成,这意味着他今日可以刻画出六道离火符,算上昨日的四道,一共十道。

换算成符钱,便是五百!

昨日还发愁身份牌如何搞定,今日便能轻松到手。

这还不算无名练气决的恢复效果,如果加上恢复效果,以往需要三四个时辰方能将状态恢复,现在只需三个时辰不到便可以彻底搞定。

假如他再发发狠,一日三次,绘制个七八道离火符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此处,陈阐心底隐隐有一阵快感,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犯,即将要越狱恢复自由一般。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三甬巷住着的都是些不成气候,但眼睛却十分毒辣的老油条,自己倘若发迹了,少不得要被这帮人打秋风。

必须要稳着,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来。

当下他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不动声色出门去。

三甬巷地方不大,出了门走个十几丈便能看到一口井。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半丈高的青石井沿旁七八人,怀里抱着个陶盆,放着粗布毛巾,排了小半条长龙。

另一旁地上有道浅浅沟渠,几个**上身的汉子蹲在旁边正在擦洗。

都是早起讨生活吃饭的人,似陈阐这样靠手艺吃饭的不多见,那帮人看了不免有些眼红。

人堆中传出一个调笑的声音:“哟,陈符师起这么早啊,干嘛不多睡一会儿?”

“你又不用早起,像我们这般苦哈哈的。”

陈阐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堆里头又冒出一个声音。

“大伙儿不知道,陈家那个昨日刚提了新家伙事儿,我估摸着他是找人学了新手艺。”

“你们要是不信,去他屋子里看一眼便知!”

听闻此言,几个脑袋瞬间齐刷刷朝陈阐看来,眼珠子支棱着,瞪得发绿。

似是饿死鬼见着了什么美味珍馐一般,下一刻便要一拥而上。

陈阐面色镇静,若有若无瞥了眼胡瑞。

后者一脸得意,挺着个大肚腩,那双油腻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人起哄道:“陈家那个,他说的是真的么?”

“这天大的好事,你不请客吃饭,实在不厚道!”

所谓请客便是打秋风,美其名曰维护邻里关系,实则见不得他人好,把那些个有能耐脱离三甬巷的,都硬生生给拉回这烂泥潭中。

陈阐抱着陶盆,语气平淡:“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符钱是我的,怎么用是我的事情!”

说着,他转头看向藏在队伍中的胡瑞,这拱火的东西实最该死。

“每日只见你在酒楼偷吃,却不见得带回什么东西,最该请吃饭的不是你么?”

“还有,我那门就开着,你敢过去看一眼吗?”

胡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然而嘴上却轻飘飘道:“开个玩笑,陈家那个你怎么能当真呢!”

“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看向四周众人,像是要获得认同,却无一人附和。

原本直勾勾不怀好意的邻居,也都各自散去。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阐眼里头带着杀气,谁会在这时候去触霉头。

水井沿的气氛一时尴尬下来,众人只是闷头打了水各自洗漱,不快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胡瑞也自顾自提了一桶将冰凉的井水倒在粗陶盆内,捧起来就往脸上抹。

偏就在这时,后脑忽地传来一阵猛烈推力,噗的一声将他摁在陶盆中。

猝不及防之下,胡瑞连连呛水,脑袋大半沉在盆内,整个人来回摇摆,手臂在半空挥舞,想摆脱后脑那只大手。

然而那大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将他摁在水盆内,水盆里头像是烧开了一样沸腾不停。

水井沿翻腾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一众人目光。

众人瞠目结舌,面带惧色地远远看着。

谁也没料到像陈阐这样平日里默默无声的人,一出手便想要置人于死地。

井沿边上胡瑞还在不停挣扎,手臂在空中徒劳乱抓,短短一盏茶时间,陶盆中的水被他连呛带喝了下去了小半盆,只是陈阐的手将他脑袋死死摁着,导致口鼻始终浸在水中,除非把那盆水给喝大半下去,否则别想呼吸。

“陈家那个,差不多了,别给人弄死了!”

“到时候官差来了,大家都不好看。”

这时候,崔皓仗着自己资历老,站出来劝解。

陈阐点了点头,手上力道微微松了些,那埋在水里的脑袋刚要脱困。

下一刻,陈阐大手再度发力。

咕嘟一声,胡瑞整张脸磕在盆底,殷殷血丝在清水中晕开,却是鼻子给撞破了。

酸痛辣闷,数道痛感一并传来,让他近乎崩溃。

崔皓见了这一幕不由恼怒,居然连自己的面子都不卖。

想归想,却不敢上前阻拦。

围在水井旁的其他人也噤了声,直至胡瑞吞了大半盆水,撑得肚皮圆溜,陈阐这才松了手。

“喝饱了?”陈阐冷声道。

胡瑞仰着脸张大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牙齿上下哆嗦磕碰。

“呃,我错了,陈阐……呃!”

陈阐冷笑,彭地一脚踢在胡瑞鼓胀的肚子上,后者哇的一声,将方才灌下去的又吐出大半。

这等脓包似的废物,平日里你懒得搭理他,他以为自己很行!

等到大祸临头的时候,又只会畏畏缩缩求饶。

……

幽深昏暗的屋子里,陈阐坐在硬板**,凝视着从门外透出来的一缕金光。

早上风波虽然过去了,对陈阐来说却像是坐在了火药桶上,整个三甬巷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靖安司今日就来搜查,他们这些没有身份牌的,统统都要被抓去服劳役。

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

稳妥起见,陈阐将已经刻画好的符箓贴身藏好,在一道道窥探的目光中,带着材料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白宁城很大,找一个僻静茶坊,陈阐铺开符纸,开始绘制离火符。

眼下需要先把自己的身份牌搞定,方能在这地方有容身之所。

就在他离开三甬巷两个时辰后。

一间昏暗沉闷的屋子内,七八个上身**的汉子从门后挤进来。

其中不乏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各个面色阴沉,坐下后看着门外。

胡瑞鬼鬼祟祟走进屋内,背身小心掩了门,低声道。

“三爷,我打听了,陈阐那小子真的要翻身!”

“他现在卖到漕上坊市的一张符箓,能赚二十符钱!”

“咱们何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