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梅转头,只见一个男子踩着石阶走下来。

此人五官好似刀劈斧凿,双睛明亮浑似漆点,衣袂飘飘,说不出的俊逸风流。

饶是沈素梅见多识广,见了陈阐这般人物,也不由痴楞了半晌,直至后者走到脸前,方才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抹红霞。

“找我?”陈阐问。

一旁的沈悬阳见他来势汹汹,不由自主退了半步,赶紧去扯沈素梅。

“姐……姐!”

沈素梅推开沈悬阳,不耐烦道:“别拉拉扯扯,你个没用的东西!”

说毕,却对陈阐展颜一笑。

“公子,你家住在哪里,之前在白宁城怎么没见过你?”

沈悬阳愕然,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表姐。

这……这不对吧!

自己可不记得这位族姐何时有这么好的脾气。

“姐,储物袋!”沈悬阳低声提醒道。

然而沈素梅好似没听到一般,直勾勾看着陈阐。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

陈阐对眼前这女子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沈悬阳谨慎试探。

“你们找我,到底何事?”

沈悬阳硬着头皮,向前一步狐假虎威道。

“陈阐,还我储物袋来,我用灵晶给你那日补偿!”

“不然我姐绝对不会轻饶你!”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沈素梅。

然而下一刻,沈素梅却说出的话让他难以置信。

“乾坤袋是你自己输给人家的,怎么好意思要回来?”

“公子,你说对吧?”

沈悬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急切。

“姐,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

沈悬阳话没说完,却看到一个巴掌在眼前放大。

“啪!”

清脆的声音响过,沈悬阳脸上浮起一道清晰五指印。

“多嘴,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沈悬阳几乎要哭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回储物袋,同时教训一下这个小子吗,怎么自己反倒挨了一巴掌。

陈阐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原委,对沈悬阳的出尔反尔十分厌恶。

但他还是将储物袋从腰间解下来,递到沈悬阳脸前。

“还你,省得让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沈悬阳闻言,一股莫名屈辱涌上心头,他刚想伸手要摘,不料沈素梅却抢先一步夺在手中。

“没出息的东西,人家给你你就要,真给沈家丢脸!”

说着,她将储物袋重新还给陈阐,亲手替他系在腰上。

“公子莫怪,族弟不懂事。”

“连愿赌服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可别把我当成跟他一样的人!”

陈阐摇摇头,无奈道:“既如此,二位可还有其他事。”

沈悬阳傻了眼,亲眼看着沈素梅将自己储物袋给了陈阐,却没任何法子。

沈素梅将储物袋系在陈阐腰间,展露笑颜。

“公子,你可知道白宁城棋心亭?”

“若是你愿意同我前往,我可以拿家族信印带你一同进去。”

如此倒贴行为,沈悬阳已经彻底傻了眼,甚至怀疑陈阐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魔道秘法,将自己的族姐迷得神魂颠倒,这么重要秘闻轻易说给外人。

面对沈素梅的邀请,陈阐微微摇头。

“在下已经答应崔锦为,到时以崔家身份进入棋心亭,有约在前,不好失信!”

听闻此言,沈素梅双眸略失神采。但想到陈阐也要去棋心亭,又打起精神。

“公子,棋心亭小世界毕竟凶险,到时你我结伴而行可好?”

陈阐第一次进入棋心亭小世界,若是有个向导或许会更好。

但他没有一口应下,略作思索开口道:“情况瞬息万变,到时再说。”

如此拉扯,沈素梅不好再过追问,又换了话题。

“不知公子最近缺不缺修炼资源,我这里刚好有些用不掉。”

“若能赶在进入棋心亭前提升实力,进去后也可多几分把握!”

陈阐摇头,如今资源倒是不紧张,就差一柄趁手长剑,之前练习《缉魂剑诀》时,他都是折木棍充当长剑,虽无碍技艺增长,但总归少了几分锋锐心意,没那么顺手顺心。

当下他开口,将自己暂时有缺的东西说来。

沈素梅闻言喜得眉开眼笑,手掌一翻,一缕紫芒自储物袋飞出,轻飘飘落在手心。

再度看时,却是一柄三尺青锋。

“公子看看,可还趁手?”沈素梅将长剑双手捧着,递到陈阐面前。

陈阐心中一动,稍稍打量却并不感兴趣。

“此剑秀气有余,杀性不足!”

“多谢道友好意,此剑并不适合在下!”

沈素梅闻言并未气馁,将长剑重新收纳回储物袋内。

“公子既然也要去棋心亭,不妨在回合时来找我,素梅定奉上一把上好良铁!”

陈阐摇头苦笑:“不必放在心上,在下也没有什么能回馈的。”

沈素梅笑道:“无妨,一桩小事罢了,待我回去搜罗几日,倒时公子可不要失约不来。”

陈阐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沈悬阳看着二人眉来眼去,自家族姐眼珠子都快黏在陈阐身上了,恨不得要倒贴一样,完全不明白陈阐到底有什么好,崔锦茵倾心也就算了,就连族姐这样的天骄翘楚也这样着迷。

就在这时,陈阐抬头看了眼天色,开口道:“在下还要修炼,若是道友没别的事……”

沈素梅一脸不舍,咬着下唇道:“公子修炼当真勤勉,素梅今日多有叨扰,来日我们棋心亭再会!”

辞别了陈阐,沈素梅也不招呼沈悬阳,扭头就走。

后者加快脚步追了上来,质问道:“姐,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沈素梅置之不理,沈悬阳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人家早就跟崔家小姐好在一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说什么缺一把剑,我记得那日在赌坊,他可没有说过自己会剑法啊,你给他又不要,定是骗你花钱花心思买贵的,到时转手一卖,又能大赚一笔。”

“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崔素梅停步,黛眉微皱:“沈悬阳,你能把脸转过去么,看到你就想吐!”

说毕,自顾自地往坊市方向走去。

沈悬阳怔愣在原地,良久回过神来,用力搓了搓面庞,欲哭无泪。

“天杀的陈阐,你到底对我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