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坐在一旁的崔锦为立马不淡定了。

几乎是撞翻了杯盘碟碗,一把扯住陈阐手臂吼道。

“疯了!”

“你小子也没喝酒,怎的说出这等胡话来?”

陈阐无奈一笑:“大舅哥,稍安勿躁!”

“信我,小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董超薛霸如何死在我手下,想必你也看过现场,应知道我有几分手段!”

崔锦为闻言面色缓和几分,当初在茶坊,董超薛霸惨死石怪之手。

而《剪纸衍灵法》,仅仅是石怪化形这一步就要拦住九成修士,成为最难的一道门槛,其原因无非是灵气控制繁琐,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若他凭这一手,倒是有几分说法。

不过崔锦为还是不太放心,面色不善道:“待会儿若是输了,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想清楚了!”

“大舅哥放心,小子自有分寸!”

陈阐笑了笑,转头看向其他人。

“诸位,我的赌注已经下了,就看你们了!”

许开山哈哈一笑,这小子还真对他脾气,若不是二人有恩怨在先,当真想结交一番。

“既然陈阐兄弟如此痛快,我们也不藏着掖着!”

说着,许开山从腰间储物袋中拍出十枚灵晶,啪的一声堆在桌上。

“这十枚灵晶,足以让你购置灵物,用以接下来修行!”

“但前提,你得有本事拿走!”

说毕,他大马金刀坐下来,抱着手臂信心十足看向陈阐。

十枚灵晶还算不错,用来修炼也可当货币购买其他剪纸残篇。

陈阐转头朝另外两人伮了伮嘴,示意该他们俩下注了。

沈悬阳冷冷一笑,解下腰间储物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故作豪横道。

“出门匆忙,没带什么灵晶,不过我也没那么小气,这东西你赢了尽管拿去!”

陈阐点头,储物袋确实是个好东西,正合他心意。

倒是一旁的李士载面色难堪,他本就是二当家,在铁掌帮充当个狗头军师,自然没有什么拿出手的本钱来下注。

“这……”

许开山见状,不由分说朝着桌上一拍,再度多出来十枚灵晶。

然而陈阐摇头,笑道:“虽是自家兄弟,但赌场无父子!”

“许大当家的你开赌坊,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

许开山闻言,面色阴晴不定。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待会能不能赢还不一定,别把话说得太满!”

陈阐冷冷一笑,转头看向李士载。

“二当家的,我知你是个儒雅人,干不来粗鄙事!”

“这样好了!”

陈阐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假意戳了戳自己眼窝。

“那这个,一会儿若是输了,我亲自去取!”

“如何?”

李士载见状吓了一跳,怎么就要他的眼睛了?

“不敢?”陈阐笑道。

李士载将陈阐上下打量,咬牙道:“赌就赌!”

他不信陈阐一个炼器二重修士,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掀起什么风浪,再说还有炼气四重的三当家押底,自然没有输的理由。

哪怕是输了,他也不信陈阐能当着大当家的面,来摘下他的眼睛。

一旁的崔锦为见拦不住陈阐,只好打起精神,面色凝重盯着陈阐,防止一会儿他输了不好收场。

沈悬阳下巴轻点,示意该陈阐表演了。

陈阐自座位上慢悠悠起身,抬起手臂在空中轻轻甩了甩。

“哼哼!”

随着鼻腔轻哼,只见陈阐双手掐诀,道道灵气自经络汹涌而出。

青铜酒壶似是被烧开一般,剧烈地左右晃动。

下一刻,两道浓厚酒液分别从壶嘴壶口涌出。

陈阐两手分开,两道酒液就此凝聚在半空。

只见两团酒液在半空定型,丝毫没有任何波动趋势。

一旁的崔锦为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算有几分本事,待会不至于不好收场。

沈悬阳却笑道:“就这,没了?”

陈阐心意操控着灵气,却还有心思回话。

“好好看,好好学!”

言罢,只见他双手摆动,半空中浓厚酒液逐渐翻涌,两团莲花就此定型。

其道道花瓣呈琥珀色,虽未绽放,但一眼看去和真正的莲花并无二般。

李士载面色大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是说这小子只有炼气二重修为么,何时有这等能耐了?

然而半空酒液变化并未停止,随着陈阐灵气催动,大喝一声。

“开!”

下一刻,半空中一朵莲花缓缓绽放,露出中心花蕊。

其酒液波光粼粼,好似水晶雕刻,果然神气精妙。

而另一朵,同样缓缓绽开,露出一种一个半寸大小的透明小人。

小人盘膝坐在莲花之上,随着莲花绽开,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席间鸦雀无声,众人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这等罕见场景。

崔锦为见了这一幕,下巴不由自主地缓缓张开。

不是,炼气初期能有这等本事!

就当众人以为到此结束时,陈阐再度挥袖。

两朵莲花缓缓闭合,重新凝结成两团酒液在半空汇聚到一处,化作一条冲天大龙,在半空游曳一圈,沿着青铜酒壶的壶嘴,若蛟龙入海一般缓缓游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沈悬阳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神色,仍旧沉浸在方才那番美轮美奂的精妙场景中。

李士载则双唇哆嗦,一脸惨白。

这特么还是人么,这能是炼气初期修士做出来的手法,他连识海都没开辟,凭什么啊!

许开山则面色阴沉,一语不发。

难怪此前王石虎和董超薛霸都折损在陈阐手中,这小子真的是被宗门遣散下来的杂役么,怎么能有如此精妙的灵气控制手法。

就在此时,陈阐将酒壶咚的一声放在许开山面前。

笑眯眯道:“大当家,该你了?”

“都说好戏是最后压轴上,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许开山本就武夫出身,半道才开始修法,自然是粗枝大叶哪能干来这么精细的活儿。

他苦笑道:“陈阐兄弟,是我等眼拙!”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