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赌坊
各类赌徒的喧闹声充斥着整个大厅,环境吵嚷纷乱。
便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胖一瘦两道人影。
接客的小厮见了,忙得趋步前迎。
“二位贵客,大当家在楼上,请随我来!”
二人跟在小厮身后,穿过吵闹人群,上楼进了一间包厢。
门开后,入目一张长桌,一个男人大马金刀落座于长桌后。
男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紫红面皮,双手放在桌面上,把玩着一串檀木佛珠。
身材较胖的人开口道:“不知许大当家的,找我们两个来此何为?”
许开山道:“二位大人请坐,今日只是耍钱,权做消遣。”
胖子闻言一喜,刚要落座,一旁的瘦子拦住了他。
“听闻王石虎刚刚突破金刚掌小成,便被人打死在废井窟内,许大当家的若是为此事,我们二人没法答应!”
许开山轻捏手上佛珠,笑道:“董超兄弟果真是快人快语,我请二位就是此事。”
“事关铁掌帮上下颜面,二位只要答应,我绝不让二位吃亏!”
身材较胖的男人,笑道:“许大当家哪里话,我薛霸平日没少沾光,按理说大当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话说到一半,薛霸语气一转。
“只是……管鳌到时将此事捅到司内,我兄弟二人怕吃罪不起。”
许开山面无表情,心里头却将这二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二人中瘦的叫董超,胖的叫薛霸,皆是练气二重修为,都在靖安司当差,百户官身。
平日里,没少来他这儿赌钱,自己从来客气相待,没少资助二人赌资。
如今要用,却是推三阻四,摆明了要宰他一顿,果然无耻。
许开山脸上重新挂起笑意,从储物袋内捏出十粒灵晶散落桌前。
“自不会二位兄弟吃亏,若能取那小子性命,这些东西皆是二位的!”
十粒灵晶散落瞬间,董超薛霸立刻瞪直双眼,满是贪婪之色。
此物对修士来说大有裨益,既可充当等价物交换灵资,也可拿来提升修为。
卖到坊市也要五千符钱一颗,且有价无市。
许开山大手一挥便是五万符钱,足以抵上他们三月俸禄了。
薛霸手疾眼快,伸手便要来拿,却被许开山轻叩桌面,拦了下来。
“不急,许某钱虽多,但也不是大风刮来!”
“二位不妨先谈谈,如何处理那小子?”
董超眼睛一扫,在薛霸身旁坐下,开口道:“许大当家果然诚意十足!”
“此事,我兄弟二人轻车熟路,必能拿下。”
薛霸道:“听闻那小子炼气一重兼具大成武技,已然成了气候!”
“不过我兄弟二人皆高他一头,必能手到擒来!”
许开山摇头道:“二位皆是官身,想来不会在闹市动手!”
“可那小子又鸡贼得很,整日躲在武馆不出来,又该如何?”
董超笑道:“此事不难,我二人可出具一份调令,诓他离了武馆。”
“到时在一处僻静地方,骤然发难,必定结果那小子性命!”
薛霸道:“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城南有家阎婆茶坊,平日里冷锅冷灶,没甚烟火气。”
“到时我二人诓他出来,假意请他吃茶,届时锁了前后门,不消半柱香时间,便可将他一发收拾!”
“死尸拿席子一卷,丢入乱葬岗,事后即便有人追问,也为之晚矣!”
董超眉头一皱,转头问道:“那阎婆又该如何处理?”
“兄弟你有所不知,此人乃我相好,年轻时还有几番姿色,今年老色衰,我说话她没有不从的道理!”
许开山听罢,抚掌而笑。
“妙哉,有兄弟二人出手,那小子性命休矣!”
三人哈哈大笑,又在二楼磋谈细节,确认无误后方才离开。
许开山送走二人,心中石块落地。
两个炼气二重,对付一个练气一重应不会有意外。
废井窟天字雅间
“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闻珠帘后的声音传来,陈阐抬头道。
“崔小姐未免太心急,还是先说说要在下答应什么条件,我好做定夺!”
崔锦茵平复心绪,开口解释。
“进入靖安司后,我要你随叫随到,你我关系不得外传!”
“倘若你肯答应,就撩开帘子进来。”
“我要……先验验身份!”
陈阐闻言大惊,这女人言辞未免太露骨。
坏我道心,着实用心险恶,决不能答应她!
心里想着,陈阐却缓步向前,双手撩开珠帘。
只听得耳畔声音哗哗悦耳,一股奇异香气直往鼻腔内钻去。
抬眼扫去,却是一个女子翘着脚,半卧在长椅之上。
女子约莫二八年纪,姿色不俗,此时正值深秋,女子穿着却十分清凉,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陈阐只扫了一眼,便觉喉咙发干。
崔锦茵手指撑着下巴,故作不悦。
“看什么?”
陈阐道:“此床工艺不错,木匠颇具心思!”
崔锦茵道:“难道我还不如一张床好看?”
陈阐摇头,道:“好看没用,得躺上去试试才知道!”
崔锦茵双手束陇秀发,笑骂:“想得美!”
如此绝色,陈阐岂有不动心之理,迈开步子靠近三分。
妖香扑鼻,眼前女子呼吸急促,双眸泛起雾气。
陈阐道:“崔小姐可曾有如意郎君?”
崔锦茵双眸紧盯陈阐,暗暗并拢双腿。
“若是有,你怕了?”
陈阐笑道:“在下背着恩怨,不怕多背一条!”
说着,便上了绣床。
“要验什么,尽管来!”
此处省略三百……
云雨之后,绣床落红。
崔锦茵云鬓散乱,慵懒地趴在绣**。
“我可没什么如意郎君,要说如意的,只你一个!”
“此事不得外传,平日里我传你相会,若是敢说半个不字!”
“定要把你挖心剖肺,以解我心头之恨!”
陈阐穿好衣服,淡淡道:“那不成,我平日修行要紧,岂能贻误正事?”
崔锦茵闻言恼怒,一把扯住陈阐衣摆。
“你这浑蛋,怎敢如此傲慢无礼?”
陈阐转身坐下,笑道:“我还敢更无礼傲慢,你要试试么?”
崔锦茵紧咬贝齿,却暗暗将陈阐衣袖扯下。
几番云雨,滋味渐浓。
崔锦茵再也不提无礼之事,软绵绵趴在绣床之上,气喘吁吁。
陈阐道:“崔小姐答应我的事,应还记得吧?”
崔锦茵有气无力道:“浑蛋,滚!”
陈阐这才重新收拾齐整,慢悠悠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