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语宣言:我发誓我再也不要生病了!
Vol 1
“兔兔,啊,张开嘴哦,再吃一口,多吃点东西,病才会恢复得快啊!”
看着郁荆言笑脸盈盈地递上一勺子白粥,感受到他期盼的眼神,我的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从地把热乎乎的白粥吞了下去。
“唔唔,我饱了……”终于吞完最后一口粥,我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真乖!”
满足地看着我吃完了整碗他亲手熬的白粥,郁荆言的心情像是好到了极点,脸颊上的小酒窝焕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我的怏怏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我奚兔兔是不是遇到煞星了?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双休日,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冒发烧到38度半躺在了**,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地当起了大家闺秀!昨晚我不就洗个澡嘛,热水器居然临时闹起罢工来,哗啦啦地冲下冰凉凉的水来!我的天呀,这么大冷天再加上冲了个冰水澡,害我半夜里就开始发烧了!
最忙里添乱的就是妈妈了!她不知道是怎么搞到郁荆言的手机号码的,竟然深更半夜一个电话打过去把郁荆言吵醒了,然后把我的病情生动形象地大肆渲染成“病情危机、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吓得郁荆言在电话那头大喊“兔兔!兔兔!兔兔……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啊……”,那声音夸张得连在电话这头隔了五米的地方都听得到,吓得我含在嘴里的体温计差点爆掉!妈妈这么疯狂也就算了,郁荆言竟然也真的来瞎凑热闹,电话挂断后二十分钟还不到,我的房门就被一个风尘仆仆的大男孩给用力推开了……砰!!!!
——我的神呀,郁荆言这家伙为什么开门总喜欢搞出这么大动静呢?!只见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地围着我紧张地转悠几圈就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接着我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乒零乓啷的厨具碰撞声——害我之后睡意全无!一直到早上!
“兔兔,你发烧之后好像还没有合眼过呢,不睡一觉不难受吗?”把碗和勺子放在了一边,郁荆言坐在床头上低下头来对我摇曳着童叟无欺的甜蜜笑容,把我从神游中拉回现实,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就是害我没法睡着的罪魁祸首。
“我……”
我才刚发出一个音,又听到郁荆言紧接着的一句话,把我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是不是一个人不敢睡啊?因为我听说生病的人都缺乏安全感的,既然这样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呢,兔兔?我今天不回去了,和兔兔挤一个被窝,你说好不好?”
砰!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我一拳头打下床去了!
“你好野蛮啊……兔兔……呜……”坐在地上的郁荆言可怜兮兮地捂着被我打扁的鼻子,委屈地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谁让你对我说那种奇怪的话的?你以为我生了病就没力气揍人了吗?!”
我脸红通通地对他厉声大吼一通,可是刚吼完就发现自己眼前一黑,脑袋发胀一下子摔回枕头上了。
呜呼,生病的人果然不能出力的呢……
“我只是说着玩……逗兔兔开心而已嘛!”郁荆言扁了一下嘴巴,又笑眯眯地跪到床沿边上,半趴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兔兔你睡吧,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直到你睡着为止。这样你就不会怕了,对不对?呵呵……”
我一愣,心底有股热流直直地往上蹿腾着。其实从头到尾基本上一直都是郁荆言在自言自语呢。即使我生病了,我一个人睡觉也不会感到害怕的,可是当他温柔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
他抚摸着我额前的刘海,轻声说道:“等你睡着了,我再去熬点粥,这样的话,等你再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了啊。”
“嗯。”我轻轻地点点头。
听着郁荆言这么周到地替我安排妥当,我心底忽然感受到一阵安心,那种安心暖暖的,柔柔的,让我可以放下所有胡思乱想……然后沉沉睡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天黑了,眯着眼睛往外探了一眼,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唔……我的喉咙好干涩……
“我要喝水……”我喃喃地说道,“拿水给我……”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我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郁荆言那张睡意朦胧的脸慢慢凑了过来。
“嗯……你要喝水啊?……你的嘴唇……好干……”
咦?好奇怪,虽然郁荆言一直看着我的嘴唇,可是他的眼神怎么那么迷离呢?好像还没有清醒的样子。
“兔兔……要喝水……”他继续低声呢喃着,懒洋洋地伸出修长的手臂揽过我的脑袋,然后把自己脑袋向我埋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我可以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近得我似乎感受到他火热的呼吸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干什么?!
当我警觉郁荆言下一步可能有的举动的时候,却看到他猛然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错愕,随即伸出手来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左脸颊……又拉了一下我的右脸颊……最后双手夹击把我的脸像面团一样使劲地揉起来!
“哎呀,痛死我了!你干什么啊,郁荆言!快松手……”我被郁荆言奇怪的举动搞得鬼叫连连。
“真的?……是真的?!”他惊慌失措地把身子往后一仰,满脸不可置信,“我……我……我竟然……”
“你竟然什么?!我的脸被你弄得痛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委屈地嘟囔起嘴巴,轻轻揉着被他弄红的脸。
我突然发现睡了一觉我的精神似乎好点了,脑袋也没有之前那么昏昏沉沉,即使再大吵大叫也不会两眼蒙黑眼冒晶星了,我应该是退烧了吧?
哈哈,我的恢复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对不起,兔兔!对不起……”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利索地向房门口奔过去,脸上迅速蹿红,“刚才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忘记给兔兔煮粥了,我、我这就去!”
说完,就一头扎向房门。
“诶!等一下!”
我话音刚落,随着“砰”的一声,就看到郁荆言从门上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包,他脸红得冒烟!他迅捷地再从地上爬起来,甩开门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郁荆言慌乱地冲向厨房,然后手忙脚乱地把锅子勺子打翻一地的狼狈样子,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我刚醒来时他那近在咫尺的脸。
刚才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呃……不会吧……
真的不会吗?应该不会……也许也不是不会啦……不对不对,郁荆言他肯定不是想……哎呀呀,不想了!再想下去一个头就两个大啦!
我一甩手,把自己整个闷在被窝里!
“叮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铃——”
呜……怎么会有闹钟的声音啊……吵死我了……我好像没有设定闹钟吧?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出被窝向着声源探去,直到手摸到了床头一个正在震动的东西,然后把那东西拿了过来。
我揉了揉睡得迷离的双眼,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陌生的手机!
咦?怎么会是手机而不是闹钟啊?
我打开这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随手关掉了闹铃,呀,原来我不知不觉竟然又睡了两个小时,都快要变小猪了!再仔细地翻看这只手机,哇噻,我发现它真的好漂亮啊!小巧玲珑的机体,粉色的外壳看起来很迷蒙很梦幻,让人忍不住想到了童话的世界。这种款式还是比较适合长相可爱的女生吧!
不过这只手机是哪儿来的啊?该不会是郁荆言的吧?不对不对,他是男生,怎么会用这种可爱的手机呢?
疑惑啊……
我正纳闷不已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那来电显示好眼熟,不就是郁荆言的号码吗?
我连忙爽快地按下接听键:“喂?”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轻咳:“兔兔,你已经醒了,是不是?……刚才我看到你还在睡觉,所以没有和你说一声就先走了,对不起……不过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所以我帮你设了闹铃了,呵呵……是、是我啦,郁荆言……”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是你啊!不过这只手机不是我……”
“送给你的。”郁荆言截断了我的话。
“啊?”我愣了一下。
“对不起,兔兔……我把你的手机扔掉了,这只手机是我送给你的……”
“可是……”
“请你无论如何要收下,兔兔!”
“可是这……”
“不要拒绝我!”
呃,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哪?”我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
郁荆言好像被我母老虎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整整10秒钟才吐出一个字:“哦。”
“咳咳,是这样的啦,”怕吓坏了郁荆言小弟弟,我调整了一下音量,“其实呢,这只手机太可爱了,不太适合我耶!我的话嘛……至少也应该是那种炫酷型的,像这种可爱的手机只适合可爱的女孩,你明白吗?”
“什么?”郁荆言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嗤笑声,“呵呵,兔兔你说话真好笑啊,难道你不觉得自己长得很可爱吗?呵呵呵呵……”
唰——
被郁荆言这不知道是不是夸奖的话一胡搞,我的脸立刻红得像柿子了!我乃堂堂一代威风凛凛的女侠,很忌讳别人说我可爱呀!
我竖起眉头,佯装生气的样子:“不准对我说这种奇怪的话啦!”
“呵呵,好好好,那就不说了,呵呵呵……”郁荆言努力止住笑意,忽然换了一种很正经的语气,“哦,对了,兔兔啊,放在桌上的粥应该还没有凉呢,你要记得趁热吃哦。”
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白粥,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嗯,我知道啦!”
手机那头传来“嗤”的一声,我知道郁荆言又在开心地笑了。
“还有……”他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还有什么?”
“兔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地挣扎和害羞,“那个……我以前说的……是真的……”
“嗯?”他说的什么什么真的?
“就是那天……PK赛结果出来后……在布告栏前面……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啦……”
咦……这么说来我好像有点印象哦,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呢?我想想看……
一道闪电无声地滑过我的头心……啊!难道是?!
“难道兔兔从来都没有把那件事放心上吗……”那头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我喜欢你呢,兔兔。”
嘶啦——
闪电刚闪完,雷声就轰隆隆地响起来了!
我惊讶地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话,只是长大了嘴巴愣在那里,而郁荆言的声音却如同清灵流动的溪水,透过手机缓缓地流淌进我的耳朵里。
“明明是只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但是身手却比男孩子还厉害好多。性格冲动,遇到事情总爱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总是表现得很自信很自信,喜欢追根究底,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过有时候也会笨得闹出笑话,就比如说考试竟然能够考出大家再怎么也考不到的全年纪最后一名。想说你很坚强,其实更多的是倔强吧。说你执着,却又更像是任性。你知道吗,兔兔?现在的我不管怎么使尽脑汁去想,我能想到的都是你的缺点,而优点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呢……”
呀,原来我在郁荆言眼中的形象竟然这么差劲!好失望啊……
“可是怎么办呢,这样的你,我真的好喜欢……我竟然这么的喜欢……”郁荆言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淡淡说道,“我喜欢随时跟随你的脚步,喜欢替你收拾烂摊子,喜欢看你闹出笑话,喜欢……最喜欢看到你为了维护我而跟小夜吵架……”
“郁荆言……”
“虽然兔兔的本事不比男孩子逊色,可是我还是好想把兔兔抱在怀里,好好保护兔兔!”郁荆言越讲越激动,我似乎听到他用力的喘气声,又仿佛在刻意压制着这种情绪一样,最后他放低了声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跟我交往吧,兔兔,好不好?”
“我……”
听到郁荆言这么直接的表白,我心脏的跳动早已失去了控制就差要蹦出嗓子眼了,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眼来,竟然还带着一丝嘶哑。
我深深地吸气,再深深地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努力想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答应我吧,兔兔……拜托你……”郁荆言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恳求味道,让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我们做普通的朋友……不好吗?”
不经思索的话像条鱼一样轻溜溜地滑到嘴边,我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可是却收不回了。感觉手机那头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酸。
半晌才终于有了动静,是一声轻柔的却略带自嘲的微笑:“呵呵……这样啊,我明白了。”
嘟——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一阵盲音,郁荆言挂断了电话。
缓缓地垂下手,我看着手中那只崭新的粉红色手机怔怔出神。
手机真的好漂亮啊,一定很贵吧?这么大的人情我该怎么还呢?郁荆言这家伙还真会给我找难题啊!
这家伙……为什么总是给我找难题呢……
唉。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瞥眼就看到床头上那碗白粥。粥还冒着妖娆的热气,他应该还没有走多久吧?我的目光不由得瞥向窗外,却发现窗户上不时滑过一丝丝的水痕。
什么时候下雨了?我竟然不知道啊!
我连忙跑下床去关窗户,手才刚搭上窗户的把柄,一垂眼却看到楼下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细细的却很犀利的雨丝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发丝和外套上,路灯下,他被淋得狼狈至极的样子一览无遗。可是他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无精打采地低头发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角滴在地上,看得我心里忽然产生一阵疼痛,纠结得就好像有千百根针在扎一样!
郁荆言这个大笨蛋在想什么哪?这么大的雨也不躲躲,都快冬天了,他不怕生病吗?!
我连忙冲出房间,甩开大门踩着拖鞋就匆匆地拐下楼。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刚跑到楼下的我犹豫了一会儿,可是抬眼再看五米开外站着一动不动的郁荆言,一头扎进了雨中。
“郁荆言!你疯了吗?!快跟我进屋啊!站在雨里会淋得生病的!”我牵住他的手臂就往楼梯口跑过去。
可是郁荆言却像是石像一样在原地生了根,任我怎么拉也不动一下!我猛地回头,却看到浑身湿透的他用惊讶地眼神看着我,好像对我的突然到来很意外,他那冻得直颤抖的嘴唇,却扯出一抹惊喜却不失灿烂的微笑。
他两手一用力,我就一下子重心不稳地跌进他的怀抱中!
明明是那么潮湿的怀抱,我却感受到浓浓的温暖喷涌而来!
“兔兔……兔兔……兔兔……兔兔!我好想淋雨啊,即使淋到生病也无所谓!你陪我一起淋雨、一起生病,好不好?”郁荆言颤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手上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气,把我拥得喘不过气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的病刚好,不想再生病了呀!放开我啦!快跟我进屋!”
我一边大声嚷嚷一边用力地挣脱出他的拥抱想拉他往回走,可是越是挣扎,他箍得越紧。
该死的,小奶油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了?……难道说平时都只是他让让我而已吗?!
“但是怎么办呢……我一点也不想放手……”
什么?
话音刚落,他冻得冰凉的嘴唇突然轻轻地贴上我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吻去了我脸上的雨水,只留下一路炙人的滚烫,最后覆盖上了我的嘴唇……我脑海里一瞬间的惊愕立刻被奇异的战栗所融化掉了,脑子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能想,只感觉有股香甜的味道沁入心脾……
犀利的雨丝,肆虐的狂风,昏暗的路灯,沉重的呼吸……在这晦暗的色调之中,我们抓住了彼此,享受着此刻仅余的一点温暖,一刻不想分开……
“兔兔……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嘴唇分离的那一刹那,我似乎听到郁荆言在我耳边轻轻地呢喃,雨声湮没了他的声音,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
大冷天在雨中淋了半天的结果就是我和郁荆言两个人回家后都发烧了。我请了五天的病假,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病情才终于有了起色,第六天早晨已经能够去上课了。这次病势来得气势汹汹,去得也像蜗牛一样慢啊!
当我再一次迈着精神的脚步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早我一步坐下的郁荆言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回头对我微微一笑,脸颊上的小酒窝带着浅浅的粉红凹陷下去了一公分……“唰”的一下子,我的脸上浮起了“火烧云”!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
自从那天雨中热吻事件之后,我和郁荆言已经开始交往了!!!
啊……上帝公公,这不是真的吧……
Vol 2
我撅着嘴巴死命地思考着讲义上的数学题,眉头已经拧成乱麻,笔头也快被我咬烂了,可是我怎么就理不清思路呢?好歹我也是担负伟大使命的特优生啊,怎么会连这种小case也搞不定呢?真是有辱大人我的身份啊!
嗯……这个答案不对,擦!
呃,我想想看……这样子做好像也不太对劲,擦!
哎呀呀,怎么越做下去脑子越乱啦?擦擦擦!!!
橡皮屑被我掸得满天飞!
“兔兔……”一只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我,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子,然后我假装不经意地应了一声:“嗯,有事吗?”
该死,好强的光线,比外面的阳光还要亮一百倍!扎眼啊扎眼……虽然我极力保持着镇静,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波涛海浪了!
“为什么老是用手撑着下巴呢?手不怕痛吗?”郁荆言把我那只撑着下巴的左手拿过去,握在他两个大手中间轻轻揉着,语气中满是心疼。
哎呀呀,笨蛋郁荆言!
从刚才自习课开始直到现在,他已经整整盯着我看了四十分钟了!真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看的?他不知道他热烈得像大火燃烧一样的视线把我烧得坐立不安吗?!用手撑着下巴来遮住他的目光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所以就算手已经撑到痛了麻了也绝对不能动一下!
“我、我很好啦!”我不着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抽离他的手,脸上却不争气地红起来。
郁荆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来周围同学的齐齐观望,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用手指地戳了戳我的脸,轻声说道:“兔兔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啊,我怎么看也看不腻,怎么办呢?而且刚才我发现,兔兔脸红的时候好像比平时更加好看了耶!”
唰唰唰唰——
这下子我的脸完全红透了!哎呀呀,水开了水开了,头上在冒蒸汽呀!
听听他说的话,再看看他的动作,我真想问问苍天,这个真的是那个害羞可爱的小奶油郁荆言吗?
“叮铃铃铃铃——”
啊!我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郁荆言呢,下课铃就像一场及时雨一样解救我于危难之中!我迅速地收拾好书包就向教室后门奔出去!哈哈哈哈!终于放学啦!
我奔!我奔!我奔奔奔!
“兔兔!不要撇下我一个人嘛……”一个固执的声音硬生生地截住了我向前奔跑的脚步,然后一个重重的力道把我拉得180度大旋转折了回去,害我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这家伙的力气真的变大了呀!
“喂!你拉痛我了,放……”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了——
像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地噘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理掀起亮晶晶的湖蓝涟漪,脸颊上的小酒窝凹陷得无精打采的……
郁荆言正用一副小狗狗的表情看着我,看得我的心底防线逐渐崩溃……崩溃……崩溃……
他又轻轻地摇了一下我的手臂,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再用可怜巴巴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我要和兔兔……一起走……”
啊!这表情!这动作!这声音!我的心底防线完全崩溃啦!我投降!投降了!
“OK!OK!我和你一起走!一起走就是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脖子立刻气馁地缩了下去,而下一秒郁荆言的脑袋周围立刻扬起了热烈的小红花、粉色的小鸡心和清澈的小泡泡,闪呀闪的,伸出自己的手很自然地牵过我的手往教室门口走去了。
呼呼……我真拿他没辙了……
经过二年四班教室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往里面看进去。
二年四班,是安承夜和晓羽的教室。
依旧是两张空****的课桌,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桌面上相较之前已经有层明显的乌蒙蒙的灰尘了。
早在上个礼拜安承夜就去了英国,可是晓羽又去了哪里了呢?为什么她一直不来上课?如果她不来学校的话,我该怎么和她和好呢?
“兔兔,你在想什么?”郁荆言注意到一边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我,张开五指在我眼前用力地挥舞起来。
我抬起头来,满眼迷茫地看向他,却见他嗤嗤一笑。外面是夜幕笼罩的夜,他的笑容却像阳光一样照亮了世界,盖过了那一排排整齐的路灯。
“你知不知道晓羽在哪里?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我下意识地就说出这句话来,却看到郁荆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哎呀,我真笨!郁荆言怎么会知道晓羽在哪里呢?我真是想晓羽的事情想得太入迷了!
我连忙摆手讪笑:“我随便说说的啦,你不要当真,哈哈……哈哈哈哈……”
“可以啊!”
耶?!
我没有听错吧?郁荆言说可以?!
“我可以带兔兔去找晓羽呢,”他笑眯眯地抓住我两只手,“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就带你去什么地方!”
“啊!真的吗?”我又惊又喜。
“嗯,真的真的!”他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地大步往前迈着,“不过今天太晚了,我们还是明天去吧。明天是星期六,学校正好休假。你觉得呢,兔兔?”
“这真是太好了,我没有意见啊!呵呵!”
我兴哉哉地连忙跟上郁荆言的脚步,和他一起手拉着手轻快地走在了放学的路上。
第二天中午,我和郁荆言就相约出发了,坐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公车,我就被他牵引着下了车。
空旷的大马路上,本来晴好的天气突然刮起了狂风,卷着路边树间的尘土掀动着一阵又一阵的“黄色地毯”,冻得我不由得拢了拢衣服。
我们沿着这大马路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又转身向着旁边那壮观的建筑群走去。
“对了,你怎么会认识晓羽家的?”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奇怪,郁荆言怎么看起来熟门熟路的样子。
郁荆言微微一笑:“因为我经常来这附近。”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说道:“我有认识的人住在这里啊!”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不过为什么我怎么觉得这里好熟悉啊?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啊……的确有来过的样子……”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挠了挠后脑勺,“咦?那栋房子……是不是安承夜的家啊?”我突然指着我们所经过的一栋大房子大声喊道。
郁荆言牵住我的那只手突然一紧。
“兔兔你……来过小夜家?”他慢下脚步,撇过头来看向我,满眼疑惑。
“嗯!啊……是的……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嘛!嗯……我想想看……好像是开学那天吧?”我托着下巴仔细地回忆着,“其实应该说是意外才对啦……怎么说呢……”
听了我说的话,郁荆言紧张地一把握住我的肩膀:“开学那天?难道说你和小夜很早就认识了?!”
“也不算是很早就认识,只比认识你早十分钟而已,最多也就十五分钟!……嗯,是啊,只比你早了一会儿啊!呵呵……呵呵呵呵……”我傻笑起来。
“哦……”郁荆言突然低下头,满脸的失落之情,“原来兔兔是先认识小夜的……”
咦?他干嘛一副受伤的表情啊?先认识后认识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自在地咧咧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呵呵……”郁荆言忽然又开朗地抬起头来,让我一瞬间以为刚才看到他那失落的表情都是错觉,“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歪了歪脑袋,奇怪地问他:“努力?努力什么?”
“努力成为兔兔最喜欢的人啊!”郁荆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脸“唰”地一红,又“唰”地一白,然后又“唰”地转红!
“你不要总是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我一个天马回旋碎击拳把郁荆言打倒在地!
为什么他每次都喜欢说这种……这种暧昧得让人不好意思到想挖地洞钻进去的话?呼呼!呼呼!气死我了!
我脸红得“噗噗噗噗”地直喷烟,也不顾郁荆言在后面可怜巴巴地求我原谅的声音,径直地往前走去了!
Vol 3
“就是这里吗?”我的脚步逐渐停在一扇宽大的黑色木门前面。
原来晓羽的家就在安承夜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呀!
“嗯。”郁荆言点点头,然后按了一下门铃。
我抓着缠满蔓藤的木门的把手往里面探去,只见里面是一栋和安承夜家一样大的大房子,但是建筑风格却古色古香的像个老宅子,看起来是个练武的好地方哇!
“马上就有人来开门了,兔兔!”郁荆言拍拍我的肩膀,话音未落,门就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咦……这是……
“坦克?!”
“兔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为什么我来晓羽家,来开门的却是坦克?!
晓羽的爷爷是个十足的武术痴,因此家里开辟了一个很大的道场,专供他练武之用。十年前颜家收养了一名孤儿,就是文杰。文杰自幼在颜家长大,被颜家爷爷当成入室弟子一直收养在身边,和晓羽一起接受武术训练。只是晓羽和文杰的脾气一个过于淑女,一个又过于绅士,所以虽然他们在武术方面极有造诣,却不喜欢动手动脚,这让颜家爷爷伤透了脑筋……
听到郁荆言一个咯噔也没有地把整个事实经过都说得一字不拉,我已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可以放下一个鸭蛋了!我惊讶的并不是温文尔雅的坦克是个孤儿的事情,也不是温婉动人的晓羽竟然是个武术高手,而是郁荆言他竟然对晓羽家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禁不住问他。
郁荆言浅浅一笑:“只要和小夜有关系的……我都会知道……”
“嗯?你说什么?”他刚才回答的声音好低哦,我没有听清楚。
“呵呵,没什么啦!”他忽然扬起灿烂的笑脸来,脑袋周围又开始冒小红花了,“还记得吗,兔兔?你以前可是说我是个魔术师哦!魔术师当然会知道所有事情喽!”
“魔、魔术师……呵呵……呵呵呵呵……”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会知道所有事情的……应该是神仙而不是魔术师吧……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坦克正端着一个放着两只茶杯的托盘,笑脸盈盈地走过来。
不过我第一次发现坦克走路的姿势好优雅啊,连微笑的表情都是恰到好处!如果是在欧洲的话,他绝对是个贵族绅士!
“怎么连端个水都这么慢啊,坦克?我们可是等了很久喽!”我小声地对着坦克抱怨了一句,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却一下子喷了出来,“啊!怎么水里会有茶叶?!怎么这茶怎么苦啊?!”
“兔兔不喜欢喝龙井吗?真可惜,我可是泡了很久才泡好的呢,你的态度还真让人伤心啊……”坦克遗憾地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来,“唉……那就是我这个管家款待不周了!兔兔你可千万别向颜家的老头子告状哦,否则我没有好日子过了,说不定又会把我压去道馆逼我闭关修炼了……”
说着,坦克一脸苦哈哈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啦,这点小事我哪会去告状这么夸张啊,而且我也不认识颜家的爷爷啊!”看着坦克一副小题大做的样子,一滴大汗滑下我的额头,“不过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是管家?”
“嗯,是啊!不像吗?”说起这个,坦克的脸上立刻洋溢起一阵春风,好像把管家当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职务。
“真的吗……”我满脸都写满了“不相信”的字眼,然后转过头去看向郁荆言。
郁荆言微笑着点点头。
呃,看样子应该是这样子了,连无所不知的“魔术师”郁荆言都点头了。不过坦克才几岁呀,竟然就是管家了?这似乎太夸张了吧!
“千万别怀疑我的能力哟,兔兔!”似乎感觉到了我质疑的眼神,坦克摇了摇他的中指,嘴角斜斜地往上一勾,表现出似笑非笑的样子来,“像我这么稳重的人,办事能力可是很高的哦!别的不说,你只要看看话剧社在我的领导下发展得有多么繁荣昌盛就知道啦!哈哈哈哈哈……”
我的神……这家伙总是在他表现出最为迷人的绅士风度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他的自恋本质……
啊!对了!被坦克这么一搅和我差点都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连忙抓住坦克的衣袖问道:“晓羽在家吗?”
“晓羽?”坦克有点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峰,“难道你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咦?我应该知道吗?”我反问他。
转过头去再看向郁荆言,见他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莫非也有他这位“魔术师”不知道的事情?哈哈,搞笑了!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晓羽在上个礼拜就和夜一起去了英国啦!”坦克双手捂着茶杯缓缓地往口中送了一口茶。
我一愣,轻轻地嘟囔了一句:“他们一起走的呀……”
安承夜这只该死的蓝毛怪,看他平时一副气壮山河的样子,没想到也这么儿女情长,连出国留学也要夫唱妇随地带着晓羽一起走!可恶可恶啊!
该死,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觉得我气得想揍人哪?!哎呀呀,为一只蓝毛怪生气真是太不值得了,我要赶快打住!打住!
“兔兔找晓羽有什么事吗?”坦克一句问话拉回了我游走的思绪。
“啊?”我怔了一下子,连忙摆手说,“呃,没、没什么啦!只是看她很久没来上课,所以有点担心嘛!毕竟晓羽是我的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定不可以把晓羽和我决裂的事情告诉坦克,因为……这一切可能都是误会吧?只要解释清楚,我和晓羽肯定还是朋友!对,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呢……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坦克接着说道,“如果有什么话要说的话我可以替你传达哦,要不然现在打个越洋电话过去也行啊,现在英国差不多是中午吧,晓羽应该和夜在吃午餐了,时间上正好呢……”坦克托起下巴煞有介事地边思考边说着。
“不、不用啦!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我得快点回家了!”我迫不及待地拉起坐在一旁慢腾腾地喝着茶的郁荆言向大门走去,顺便回头对坦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下周见,拜拜!”
“诶,兔兔,等一下啦!”坦克在大门前适时拦住步履匆匆的我,舒了一口气,“怎么走那么急,我还有话要说呢!”
“嗯?什么话呀?”
“群青会会长交接会议,还记得吗?”他咧嘴一笑,满脸好整以暇,“时间是星期天下午3点整,地点,学校体育场,我等着看你的精彩表现喽!”
“啊!”不会吧?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呢!
“群青会会长交接会议?”郁荆言也开了口,单纯地眨眨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坦克,似乎很不明所以的样子。
啊,对了,这件事我一直都没对郁荆言说过呢!
我爽朗地拍拍他的后背,笑呵呵地说:“哦,是这样的啦!大人我呢因为种种缘故,明天就要当上群青会的老大了,你会为我开心吗?”说着,我顺手拉出放在衣领里面的“骷髅印章”亮给郁荆言看看。
郁荆言神色平静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眼神粼粼**漾着闪过很多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郁荆言?”我拉拉他的衣袖。
他怔了一下,然后又露出全宇宙最灿烂的笑容,小酒窝可爱十足地凹陷下去,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兔兔加油哦!你开心,我也开心。”
“嗯!嗯!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头因为郁荆言一句温暖的话而高兴得快要飞上天了!
有了我最最最最可爱的小弟的支持,明天大人我一定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的!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