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骁听了,拿着火把的手不由攥紧了些。
他迈步走到那些个箱子跟前,将其打开,扬起的阵阵尘土,令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抬手挥开着眼前飘浮在半空中的灰尘。
待眼前的灰尘少了些,他才低头往箱子里面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料,但在看到里面放着的那尊熟悉的雕像后,还是不由心惊。
那雕像黑漆漆,面目狰狞,还浑身缠绕着红线,就跟先前的那尊一模一样。
他一一上前打开了所有箱子,里面放着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看来太子皇兄府上发生的,跟这窑子有着很大的关系!”或者可以说,皇兄府上的那东西,没准儿就是从这里过去的!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这洞里墙上刻画的图案后,面色愈发黑沉,“棠棠,是什么东西?”
楚棠棠上前看了看,双眉紧紧皱起,“这是南疆的镇魂咒,刻在墙上,能把死人的魂魄困住,不让他们离开。”
楚云骁听了,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困住魂魄?为什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做什么?!
虽然他不清楚那帮人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如何,但就看如今他眼前这惊人的大场面,他有预感,背后的那人定是在策谋一个大事!
“可能是要用他们的怨气来养这些雕像?”楚棠棠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这镇魂咒当初她也只是在老道士爷爷那里见到过,就在那本教她识别邪咒的书上画着。
“养雕像?”楚云骁充满了疑惑。
“嗯。”楚棠棠点了点头,“那些雕像不是普通的邪物,它们是需要怨气来维持的,怨气越重,它们的力量也就越强,这些死了的人,魂魄被困在这里,怨气散不出去,就会被这些雕像给吸收。”
【难怪太子殿下府上的那雕像,怨气也是这般的重,除了那雕像本身人骨的怨气外,估计还有是来自这些的。】
结合她的话和心声所透露的信息,楚云骁的脸色黑得就跟墨汁一样。
他看了看散落在四周以及那堆成了山的白骨,再看了看那些被打开的箱子,还有墙上刻着的邪咒,心中大骇,不由感到心惊。
“你能看出,他们是被谁害的吗?”
弄出那么大阵仗,那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
楚棠棠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看不出,不过棠棠知道能布下这种阵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术士!”
他自然能知道,能下如此布局之人绝对不是简单的!
但从楚棠棠口中得到并证实了他的想法,他这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沉。
他沉默了很久,考虑到上面还有楚云烁他们在等着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正律吩咐出声,“上去,让人下来将这些箱子都搬出去,把这些白骨都收敛好。”
“是!”
看着这一箱箱的东西往外搬,楚云烁他们看得都沉默了。
这种严肃低压的氛围,一直萦绕在他们周围,直到回了客栈。
负责去了解河堤情况的楚云澜此刻也早已回来,当得知他们的发现后,也是不由一阵沉默严肃。
“二哥,这事比我们想的还要大。”楚云澜皱眉开口。
“嗯。”楚云骁点了点头。
这件事不仅牵扯了到了前工部侍郎李昆,还牵扯到了太子。
那背后之人,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是楚云澜和楚云骁心中共同得出的一个结论。
楚云澜索性也将自己今日去查河堤的事说了,“虽然前工部侍郎李昆已经抓了,但在这清河县里,他的势力还在。”
楚云澜和楚云骁对视一眼,瞬间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就跟他们自己心里想的一样。
他们原计划本打算在这清河县里待上几日便回,但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他们怕是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些日子里,楚云澜忙河堤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楚云骁为了查清那窑子也亦是如此。
只是,他们还没挖到什么线索,天公就不作美,开始接连下雨。
这雨下得人心慌慌。
这不,楚云澜因为担心河堤,数日都没睡好觉了,可在听到河堤出现问题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变得无比沉静,就有一种尘埃落地,终于来了的感觉在。
“三皇子!不好了!清河堤坝上出现了好几处裂缝,若再不修,这等到汛期一来,下游的三个村子可就全得被淹了!”
清河县的河不宽,且水流急,河堤是十几年前修的,是李昆经手的工程之一。
“去看看。”
楚云澜迅速起身,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他们一行人赶到河边的时候,河堤上已然站了不少的村民,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
身为这清河县的新县令更是蹲在堤坝上,用手摸着那道裂缝,骂骂咧咧气愤道:“狗日的李昆!这都修的什么破河堤!竟然烂成这样!”
妈的!还有那前清河县县令!怎么给他当的父母官!
这留下的一屁股烂摊子,全得他这个新县令负责擦,真是晦气!
楚云澜沿着河堤走了一圈,发现了这样的裂缝并不止这样一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塌陷了。
他走了回来,站在新县令身旁,沉声问:“现在修,还来得及吗?”
新县令摇了摇头,“汛期还有不到一个月,这么长的河堤,重新修肯定是来不及了,现在我们只能加固。”
“加固需要多久?”
“日夜赶工,需半个月。”
楚云澜点了点头,“那就加!银子就先问四皇子拿。”
新县令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和为难,“三皇子,这四皇子他会同……”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楚云澜出声打断,“李昆贪的银子还没彻底追回,向朝廷上报,这一来一回也要耽误不少时间,河堤的事有关清河县百姓的安危,我们不能等,也等不起!”
“老四他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