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看着那位张秘书,神色一点也不意外。
他刚才神念一散,整个酒楼内任何人都瞒不过他的感知,早就注意到这位张秘书在这里。
而这位张秘书,正是当初在秦东雨的成人礼上出现过的那位张秘书张朝晖,当时也被陈禹给弄得下不来台。
不过,作为一个内部人士,陈禹相信他肯定多少能查到自己的一些事的。
“谢院长!”张朝晖看到谢院长,稍稍有点意外,和谢院长握了握手,说道:“怎么一回事?”
“一点小冲突!”谢院长笑了,说起来,这位张秘书没少麻烦中心医院。不论是给警方抓捕的重犯安排收治,还是市局受伤警察安排入院治疗,这位张秘书都没少和他打过交道。
所以,他笃定张朝晖会给他这面子。
当然,作为中心医院的副院长,谢院长架子还是端着,说道:“被人无端找茬闹事,张秘书既在这里,就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
“谁在闹事?”这个面子当然要给,张秘书环目四顾。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陈禹,江主任等人朝着陈禹一指。
张朝辉看向陈禹,一看之下,微微一怔。
毕竟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张朝辉并没有立刻就认出陈禹。
一年多的时间,随着陈禹修为不断增加,他的皮肤就像是婴儿一样如玉嫩滑,容貌虽变化不大,但整体气质变化却大了去了。
而且,陈禹此次自欧洲徒步回国,头发不曾打理过,已是垂到肩膀,显得很有文青艺术家的风范。
他这头长发,也是让谢院长他们认定他是无赖混混的重要原因。
但张朝晖毕竟是经过专门训练,仍是不免觉得陈禹很眼熟,印象深刻。
一时间,他忍不住狐疑着回忆起来。
“把他先带到局里,别影响人家营业!”回忆不起来的张朝辉迟疑一下,吩咐道:“嗯,客气点,执法要公平公正!”
“好的,张秘书!”
谢院长江主任等人露出得意之色,冷冷看着陈禹。
虽说这种事顶多拘留几天,但到底也是给了陈禹一个教训。
而且,进去了之后,可以找的门路就多了,怎么弄这家伙还不是取决于自己?
谢院长知道张朝辉此人虽算是比较持正之辈,但也绝不是完全的铁面无私不给面子的那种顽固,只要他肯托关系,狠狠教训一番这姓陈的问题不大。
只要弄了这家伙,那苏若萱嘛,害怕她不求上门来?……谢院长看向苏若萱,眼里一片火热。
眼看着张朝辉的得力干将走到身边,陈禹笑笑,慢条斯理道:“张秘书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话一出,张朝辉神色一震。
张朝辉的专业素养很过硬,陈禹这一开口,他立刻就听出来了。毕竟,一年多之前在秦冬雨的成人礼上发生的那些事,他印象深刻到极点,现在想来尤觉惊心动魄。
“小刘住手!”张朝辉脸色微变,连忙一个箭步往前,来到陈禹面前,看着陈禹的脸,和记忆中的面孔重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说道:“陈少,是你?”
他的声音里,已是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颤音。
“还以为张秘书不认识我了呢,或者说当时的事张秘书已经忘了?”陈禹淡淡说道。
“不敢!”张朝辉有点诚惶诚恐,站在陈禹面前微微躬身,“怎么会忘了陈少,实在是陈少变化不小!”
按说当初陈禹在成人礼上的表现,还不足以让张朝辉露出这么惶恐的神色。但是,别忘了陈禹在成人礼之后废掉帝京林家的林庭宇的那件事,还有在那件事后,林家对江南整个省施压,最后仍被陈禹应付过去,依旧自在逍遥的那些后续。
那件事后,张朝辉通过很多方式调查了陈禹,别的查不到,陈禹的家庭背景还是查到了一些端倪,知道了陈禹和帝京王家的特殊关系。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是,那位在江市现在炙手可热的大佬,可不就是这位陈少的父亲?
张朝辉这样的做派,谢院长神色一震,一脸的愕然以及不可思议。
至于江主任,林秋玲等人,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林秋玲知道陈禹曾经开着一辆阿斯顿马丁,猜到陈禹的家世可能非同一般,但没想到连张秘书都会对陈禹是这样的态度。
谢院长神色大震之后,额头开始冒汗。
处在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上,其实刚才对陈禹以及苏若萱的表现已经是有些失态……换在平时他不会表现得这么没有城府的。实在是,陈禹一头艺术气息的长发,风尘仆仆的衣着,让他压根没去想陈禹可能有什么来历。
没想到,竟然是走眼了?
陈禹朝张朝辉颔首,慢条斯理道:“难得张秘书还记得我,这样的话,那么我还要去蹲号子吗?”
“哪里的话?”张朝辉连忙说道:“刚才只是为了避免影响酒楼的营业而已。既然是陈少,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清楚就好!”
“怎么不是大事?”陈禹笑眯眯说道:“我泼了这位谢院长一杯酒,谢院长可是很恼怒呢,既是报警,又是喊人来。或许我前脚走出王府一片,后脚就会被人打闷棍,卸掉手脚什么的。对了,还有啊,这位谢院长的作风我看很成问题啊,一言不合要将我女朋友开除,等着我们求他!”
“还有这样的事?”张朝辉故作诧异……这种事他见的多了,内心深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且,陈禹能废掉帝京林家的林庭宇,岂是区区一个市级三甲医院的副院长能得罪的?
但是当着陈禹的面,张朝辉还是得摆足姿态,说道:“陈少您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
说着,他就朝身后的人吩咐起来。
那位谢院长,听到陈禹的和张朝辉的对话,已是不由自主地额头见汗,身躯发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