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璟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地盯着她,“那就辜负吧。”

他不想再跟她较劲,或者说跟自己较劲,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为了报复楚时宴才跟自己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离不开她,

而也清楚,只要这一刻快乐,那就足够了。

江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手在眼睑处挡了一下,免得在他面前太失态了,感动还没持续太久,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k总,就是江茉的领导发过来的消息,“这个是他的照片,真的有意向从美国来这边发展,你可以考虑一下。”

随后又补了一条,“我知道你们中国女孩都比较腼腆,吃饭的时候也许不太好意思回答我,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江茉拿着手机,就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而宋闻璟抬了抬下巴,有些不满地盯着她。

江茉手忙脚乱,本想着赶紧关掉这个信息界面,却不小心点开了对方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士西装革履,确实有点华尔街精英的模样。

宋闻璟有些不满,孩子气似的,“删掉。”甚至推了推江茉的手,”快点。”

在他的注视下,江茉删掉了这一连串信息,包括这张照片,并且又编辑了一些再次拒绝k总的话术,发了过去。

宋闻璟的脸色才好一些,送她到了楼下,两个人并肩地走在月色之下,晚风吹起江茉几缕碎发,两个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江茉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戳了戳宋闻璟的肩膀,“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你的命,还是说,我拯救了银河系。”

宋闻璟转过头,盯着她,“怎么说?”

“不然,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宋闻璟勾了勾嘴角,“你的意思是,上辈子我们也在一起了?”

江茉眼里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应该是没有吧,按照剧本,这种故事都是上辈子我舍身取义救了你,这辈子修成正果,我们才能在一块。”

宋闻璟被她给逗笑了,揉揉她的脑袋,“那我可太感动了,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

也正好到了江茉门口,他指了指门,“晚安了,救命恩人。”

关上门之前,江茉和他挥挥手,眨了眨眼,“晚安了,我的小狗。”

宋闻璟低声笑了起来,原来他的备注还没有被她改回来。

楚时宴看着江茉的聊天界面,反复思考到底要发什么,随后决定谨慎地发了一句,“排骨要怎么做?”

没一会儿,江茉的回复就过来了,是菜谱的链接,清蒸排骨,糖醋排骨,炒排骨应有尽有,让他随便挑着做。

楚时宴愣了愣,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指望可以打个视频电话,然后让她教他做。

她近来虽然搭理他了,但是总体还是有些爱答不理的态度,他无从下手,思考了好久才决定从做饭入手。

过了一个小时,他成功糟蹋了一份排骨,新鲜的排骨此刻在他的手下变得一言难尽,他又拍了一张照片,给江茉发了过去。

“按照教程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教程有问题啊,感觉不对劲。”

江茉都瞪大了眼睛,无奈地回了一个,“?”

下一秒,楚时宴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江茉这会儿还在画设计图,接通电话以后,按了个免提,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语气自然,“你真的按照教程上做了?”她实在想不通楚时宴干嘛显得没事自己做饭,难道是在巴黎找不到合心意的保姆?会中餐的人可太多了,显然不会是这个原因。

到底做了什么,能把排骨糟蹋成那个样子。

“真的啊。”楚时宴语气诚恳,找不到一点毛病。

“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重新煮一份,我一边煮,你帮忙看看,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问题,好吗?”

江茉又看了眼电脑右上角的时间,“可以”

不知道楚时宴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的,从第一个步骤就开始频频出错,完全不符合天才人设。

甚至油都没温,就把生姜蒜混着排骨一起扔进了锅里,菜谱分明就不是这样写的,黄酒又用成了白醋,难怪排骨能被他糟蹋成这个样子呢。

江茉太阳穴突突地跳,虽然他这种资本家不缺钱,但是浪费食物这种行为实在是让打工人愤怒了。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地劝告道,“要不然你还是算了吧,你吃点别的行吗,那么多中餐馆。”

楚时宴是似乎不打算放弃了,还想着尝试,“我再尝试一次吧,这次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江茉连忙喊停,“别了吧,改天你和你女朋友一起过来吧,我给你们做一顿,你别瞎折腾了,浪费食物。”

楚时宴的目的达到了,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想,终于又能和她一起吃饭了,还是她主动邀请的。

失落的心情瞬间恢复了,“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没等江茉回答,门口就有人敲门了,这个敲门的声音让江茉一下子心情变得雀跃,马上着急地对楚时宴说了句,“我先挂了,改天再跟你说。”

江茉随手把手机一扔,还以为已经挂断了,就开心地跑去开门了。

电话挂得猝不及防,楚时宴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一口气就这样憋在心口,此时屏幕漆黑一片,那边似乎还没挂断,可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听清楚她跑去开门的时候有多急切和期待,也能听到她声音里和他说话时完全不同的热情。

如果他真的如金融圈子里那样说的未卜先知,他早该在听到宋闻璟声音的时候,就当机立断挂断这个电话。

于是,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热烈的亲吻声,甚至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她小声的闷哼,两个人动情的对白离他越来越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别亲耳朵。”

“那我亲这里。”

“也不行。”她娇嗔道。

“砰”的一声,手机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