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璟似信非信,勾了勾唇,“行,这次放过你。”
“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啊,我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江茉故作苦恼地眨了眨眼,调皮又可爱,“我可是一点也不想看,这对我而言都是加班好吧,这些腹肌什么的,我可不感兴趣。”
知道江茉是在逗他,可宋闻璟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吃醋了,在她洁白的脖颈儿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语气还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在看,我就罚款了。”
“哇,你这个资本主义的剥削!!!”江茉有些娇嗔地笑笑。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打闹了一会儿,江茉临走的时候,宋闻璟神秘兮兮地让她伸手,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伸出手,手心朝上。
很快,她的手心上多了两样东西,第一个是工资卡,第二个是公寓的备用钥匙,因为是密码,所以很少用钥匙,江茉是知道密码的,但是钥匙和工资卡一同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江茉愣在原地了,宋闻璟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就把工资卡和钥匙直接塞进了她毛呢大衣的口袋里,又帮着她重新把围巾系好了。
“晚上风很大,我送你吧。”宋闻璟牵着她的手,就要走到电梯,江茉沉默了一会儿,“我提前打车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你太累。”
宋闻璟看了一眼,出租车果然已经停在楼下了,“那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江茉还没动,她下定决心一般,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样东西重新还给了宋闻璟。
宋闻璟有些意外地挑眉,“怎么了?”
“我觉得不太好。”江茉叹了一口气,眼里全是愧疚。
宋闻璟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完全是在哄小女孩的姿态,“我看他们谈恋爱都是把工资卡上交给女朋友的,这没什么,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好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江茉声音闷闷的,“我们可以谈一场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吗?”
宋闻璟的表情愣住了,月色下,他的眼神里的迷茫和脆弱清晰可见。
思索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满是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他就算这个时候,也是先思考了自己的问题,听到他低落的声音,江茉都觉得自己简直不知好歹,太过于作恶多端了。
但是她最害怕的还是会辜负他的真诚,经历上一顿仓促,甚至不属于她的婚姻以后,她自己不确定自己短时间之内还有没有勇气再次踏入婚姻的殿堂,甚至楚时宴频频出现,完全加剧她对婚姻的恐惧。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江茉眼尾有些泛红,这一天,终于是不欢而散。
自从那天以后,两个人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之中,起码足足一周没有任何联系。
这还是两个人谈恋爱以来,第一次冷战,也许也算不上冷战,只是他们两个人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这段感情的未来。
习惯了两个人生活以后,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往往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宋闻璟承认,他完全无法适应,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又忍不住一个人在阳台发呆,抚摸了江茉买来的多肉,
他叹了口气,一边摸着一边说,“你是不是也在想她?”
其实,他也想她了。
好几次他都拿起了手机想要给她打电话,但是又没有打过去,就像是跟自己较劲,无论多少次,还是没拨通那个电话号码。
因为他不是没见过江茉爱楚时宴的样子,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和热情,不及原则地退让和妥协。
他总是忍不住去对比,他非常迫切需要一个答案,她到底会不会为了自己妥协。
就这样,整整过去了一周,他没有等来江茉的电话,倒是把楚时宴给等来了。
这时候,宋闻璟刚结束一个会议,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内心还颤了一下,期待在心中燃气。
只是瞥见了来电显示,他有片刻愣神,表情有严肃起来了,他抬了抬手,示意会议继续,他出去接个电话。
大家面面相觑,但是还是照样进行会议。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宋闻璟拿着手机走回了办公室,走到窗户旁边,高处往下俯瞰,楼下的车辆和行人就如同蝼蚁。
不仅是楼,他的阶级,也是这样的,
“喂。”他省去了称呼,声音冷漠,对方也没有称呼,“在工作?”
电话那头的楚时宴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刚开会,有事吗?’
“下午五点,你楼下的咖啡厅见一面吧。”说完这句话,楚时宴就挂断了电话,几乎是没有给对方任何拒绝的机会,挂了电话,宋闻璟倒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五点的时候,在楼下的咖啡厅,宋闻璟终于见到了楚时宴,时隔一个多月,那天剑拨弩张的两个人,此刻面对面坐着,气氛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安静还带着些格调的咖啡厅此刻暗流涌动,宋闻璟望着对面的楚时宴,看着那张干净又英气的脸,突然就有些后悔那天怎么没再用力一些,他脸上居然没留下任何伤疤。
”有事吗?”宋闻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应该非常清楚,我找你的目的。”楚时宴没有太多的耐心,倒是直入主题了。
“不好意思,不清楚。”宋闻璟弯了弯嘴角,放下咖啡,姿势非常优雅。
“我唯一清楚的就是,当初跟你结婚的人可不是江茉,而是江云舒,而你,愧对江茉。”但是这番话,楚时宴就完全无法维持仅有的礼貌,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非常克制自己的情绪。
“有些事情虽然过了几年,但是最后还会回到正轨,如果你之前见过她对我有多好,你就该知道,她在你身上付出的感情不及在我身上付出的十分之一,不开玩笑,我曾经是她的全部,我们是家人。”
这句话完完全全戳中了宋闻璟的软肋,他在桌子上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