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院子,温暖便听闻陈嫂焦急的呼唤声。
“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少爷给您打了很多遍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可把我们急坏了!”陈嫂松了一口气,飞奔上前仔细打量温暖。
看到她完好无事,暗暗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家里所有人都要炸了。幸好少奶奶没事,否则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刚才离开得匆忙,温暖并没有带上手机:“发生什么事了?”
“少奶奶,刚才那个快递……”陈嫂刚要解释,突然看到贺川南从偏厅里出来,连忙住嘴。
她差点就忘了,少爷千叮万嘱不要告诉少奶奶真相,免得让她担心。
顺着陈嫂的视线望过去,温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记得贺川南今早离开的时候,说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主持,最早也得晚饭前才能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再看偏厅门外,温暖发现陈队也在,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着制服的手下。这阵仗,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阿南,发生什么事了?”温暖的心情莫名变得紧张。
每次看到他,准没好事。
贺川南挥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他随后上前把温暖搂入怀中,主动解释:“没事,陈队过来是要走个流程,把陆欣然的案子解了。”
陈队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附和道:“是的贺太太,我们过来纯粹就是走个流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局里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回去了。”
“陈嫂,送客。”贺川南吩咐。
“是的,少爷。”
陈队小心把快递纸箱藏在身后,朝贺川南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院子。
拆弹专家此刻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如今基本可以证实,这个来路不明的快递箱出自陆欣然之手。幸好温暖没有拆开,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贺川南的心脏像被狠狠掐了一下。
“阿南,你真的没事?”温暖细心留意到贺川南的脸色不对劲,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感受到一片冰凉。
她不过离开半小时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还没问你,刚出去那里了?联系不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贺川南轻轻刮了一下温暖的鼻尖,责备道。
提及这件事,温暖的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一扫心底的担心。
她现在的心情既兴奋,又激动,抓住贺川南的胳膊就要往屋子里走:“先进偏厅,我们再慢慢聊。”
“等等……”贺川南拦在温暖的面前,脸色沉敛:“你之前不是一直念着要去看嫂子吗?我们现在就去。”
也好。
温暖找到亲生父亲这件事,应该一并告诉落尘。“我先进屋准备些礼物,等我一下。”
“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直接过去吧。”贺川南紧紧握住温暖的手,不等她说些什么,直接往门外走去。
安全起见,他已经吩咐保镖把家里的每个角落,仔细检查一遍,以防有任何疏忽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好吧。”温暖虽然心里郁闷,还是应了下来。
落尘的别墅在大火中被摧毁,在贺川南的安排下搬到了附近的别墅。
虽然家里有月嫂,落尘坚持凡事亲力亲为。给宝宝换尿布、洗澡、喂奶,不过数日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奶爸。
“小七来了?赶快过来让嫂子瞧一瞧,去南城的这半个月有没有瘦了?”芷宁在院子里晒太阳,明明是四月天,却把自己包裹得严实。
用落尘的话来说,年纪大了得注意保暖,落得月子病就是他的照顾不周了。
“放心,我把小七照顾得很好,在南城的这些天胖了好几斤。”贺川南笑说。
温暖在芷宁的身旁坐下来,轻轻拉住她的手:“瞧你脸色红润,气息不错,看来月子被照顾得很好。”
这一切,全归功于落尘。他中年得子,几乎把老婆宠上天。
这些天她每天吃了睡,睡醒了吃,已经胖了十斤。
“你哥现在成了奶爸,每天只顾着伺候儿子。”芷宁开玩笑说。
认识二十多年,她从没见过落尘这么认真过。她这个当妈的,也没给儿子洗过一次澡。
“说什么呢?我照顾儿子不就是为了让你多休息吗?小七,别管嫂子,她吃醋呢。”落尘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奶瓶,手势熟练开始喂奶。
小家伙的五官张开了,看起来更俊俏。
温暖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宝宝出生以后某人手忙脚乱的情景。
别以为她不知道,贺川南偷偷报名医院的新手爸爸课程。他跟落尘的想法一样,希望能亲自照顾孩子。
“臭小子,怎么不喝了?拉粑粑了么?”落尘敲了敲奶瓶的底部,小家伙却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小圆脸憋得通红。
芷宁无奈笑了笑,起身想要帮忙。
“你坐着就好,我进屋处理一下。”落尘回头看了贺川南一眼,挑眉道:“赶紧进来学习学习,很快轮到你伺候儿子了。”
“我肯定照顾得比你好。”
“哼,话别说得那么满,带孩子比你做生意难多了。”
“我从小学什么都快,绝对不成问题。”
……
两人开启了互怼莫属,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
“我们去书房聊一聊。”落尘把宝宝递给月嫂,挥挥手示意贺川南跟上。
“好!”
门关上的那刻,落尘开门见山问到:“确定那份快递是炸弹了吗?”
闻言,贺川南轻轻点头。
就在他们离开清水湾别墅以后,陈队已经发来信息。藏在快递里的炸弹启用了开箱爆炸的装置,威力不算大,却能让人一命呜呼。
落尘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不简单,人在拘留所还能遥控杀人。”落尘脸色阴沉,一字一句道。
贺川南思索片刻:“这个女人不能留。”
“你不怕陆家人知道,会找你麻烦?”落尘冷笑。
毕竟到了这一刻,陆家人还在为陆欣然脱罪想办法。他们企图用精神病作为切入点,力争免除刑罚。
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哪怕法律无法惩治,落尘也会想办法对付。
“为了小七,我不介意与全世界为敌。”贺川南勾了勾。
好一句“不介意与全世界为敌”,落尘走上前,拍了拍贺川南的肩膀说:“行了,这件事你就别再插手,我会替你们处理好。余下的日子,好好陪小七。”
“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