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贺家人。

医院顶楼,贺维之坐在栏杆上翘起二郎腿,右手夹着香烟。时不时朝天吐一个烟圈,然后继续加油添醋说起昨晚的爆炸。

“可恶,让我找到那个女人,必定碎尸万段!”落尘一拳砸在铁丝网上,怒不可歇。

贺维之跳下围栏,把烟蒂丢在脚下踩了踩:“我已经发散所有的手下去找,基本可以确定,陆欣然还在市内。”

她那么恨温暖,昨日的报复不成功,又怎会轻易放过?

“我马上联系几个号的兄弟,安排在医院保护小七。”落尘从裤袋里摸出香烟,突然想起芷宁刚生产完,又塞了回去。

贺维之双手抄袋,在原地来回踱步。

“那个女人心思缜密、手段恶毒,不容易对付。”

落尘又一拳落在铁丝网上,神色阴暗不明:“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匿藏下去。对了,陆家那边有消息吗?”

轻轻摇头,贺维之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没有,不过陆伟霆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说陆欣然是陆家的养女。”

“养女?”对于这一点,落尘倒是意外。

“听说当年陆叔叔在米国出差的时候,遇见了陆欣然,后来带回国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包括阿南也不知情。”

顿了顿,贺维之继续说:“根据陆欣然在米国那边的调查报告显示,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就可以解释,她因爱成恨,最终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我建议,把阿南和小七送出国。一来为了静养,而来能避开那个疯女人。”良久,洛尘才再次开口。

贺维之点了点头:“晚点我跟阿南说一声,待他的伤好些马上安排。”

SVIP病房。

休息了一个晚上,贺川南的气息好多了。由于后背受伤,他只能侧躺着,望向沙发上的女人。

“手腕还疼吗?”他的满眼心疼盯着温暖的手腕。

温暖正用平板电脑看新闻,闻声缓缓抬起头。记得贺川南上次受伤住院,也是为了救她。

也许从前会动摇过,但经历过昨夜的爆炸,她深刻明白,这个世界上唯有他爱自己如生命。

“皮外伤,上过药不疼了。倒是你,医生说过要好好休息,千万别乱动。”温暖叮嘱说。

贺川南的伤势虽不致命,可是灼伤的面积大。假如发生感染,那就麻烦了。

“我想抱一抱你。”贺川南狭长的眼眸眯成了线,唇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他的眼神里透着温情和宠溺,与从前凌厉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贺家二少爷,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温暖放下平板电脑,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来。她轻抚男人的额发,指尖最后落在眉心骨处,临摹他的五官。

因为受伤,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却无损天生的俊朗和风逸。

“阿南,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温暖微微一笑,低头吻住他的薄唇。

熟悉的气息,让贺川南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贪恋地迎接她的吻。

“咳咳……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贺维之的到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温。

温暖触电般弹开了,回头一看发现是贺维之,脸颊泛起了微红。

“大哥,你走路怎么没声?”被撞见小两口恩爱,温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贺维之大摇大摆走进来,盯着病**的男人露出一记意会的眼神。这堂弟行呀,都病得下不了床,还不忘想这些。

“我敲了两次门,是你们太投入了,压根没听到。幸好哥是过来人,懂你们小年轻的迫不及待,可是被护士瞧见了,估计要笑话一番。”贺维之调侃道。

这么一说,温暖的脸更红了,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哥,小七脸容易害羞,你就别笑话她了。”贺川南轻咳一声说。

“哎呦,我这个当哥的调侃几句也不行啦?看到你们夫妻恩爱,哥心里高兴。”贺维之边说,边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他回头看了温暖一眼,提议说:“小七,要不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阿南聊几句。”

“不用,有什么直接说就好。”贺川南拒绝。

如今他一秒钟也不能离开她,否则心里会不踏实。

贺维之无奈扶额,这小两口可真黏糊。真怀疑之前吵架,是装给他看的。

“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跟你们说一件事。”他清了清喉咙说:“我和小七的哥哥,打算尽快把你们送出国。”

出国这个想法,早在爆炸事件发生之前,温暖已经提出过了。如今局面变了,她并赞成这个做法。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两人异口同声说。

贺维之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说:“看来你们小两口已经商量好了对策,跟大哥说说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温暖率先开口:“陈队早上的时候来过,说陆欣然留在海市的可能性很大。一天没把她抓拿归案,我们也无法心安。”

思索片刻,贺维之提议说:“好,我会安排足够的人手保护你们。”

“恰恰相反,我们打算减少保镖的人数。”贺川南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正色道:“昨晚行动失败,必定会激怒陆欣然。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再想办法找机会下手。”

话落,贺维之变了脸:“你们想当诱饵,引陆欣然出现?”

“可以这么理解。”温暖轻蹙眉头。

贺维之“嗖”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激动道:“太冒险了,我反对!”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贺川南当然不会拿温暖的安危去赌,细节方面他们还没想好,打算下午约陈队见一面,再从长计议。

温暖沉思片刻,解释说:“陆欣然的目标是我,其实可以找一个年纪、身材相仿的人,替我留在医院里。”

“你们就这么有信心,陆欣然会再次下手?”贺维之不解地问道。

其实温暖也不能确定。

可是一个女人爱而不得,因为嫉妒而变得疯狂的案例并不少见。在国外,就有不少类似的连环凶杀案。

“不急,我们耐心等待。”贺川南勾了勾唇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