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

位于近郊的这栋烂尾楼,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由于历史遗留的问题,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

进入烂尾楼的大门口,门锁却被剪断了。

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双手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踢开铁门走进去。二十八层高的烂尾楼,没有电梯,他花了将近半小时才最终走到楼顶,满额是汗。

楼顶的中央,亮着一盏应急灯。应急灯的旁边,摆放着一张躺椅。

陆欣然穿着黑色的吊带裙,脚踩银色高跟鞋,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涂着手指甲。血红的颜色,与她惨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悄然走上前,把打包盒搁放在小圆桌上:“陆小姐,我给你买了晚饭。”

“放下吧。”陆欣然漫不经心地说。

虽然天气开始转暖,但天台的风很大,把她的波浪卷长发吹散。

陆欣然的长相属于妖艳的类型,五官深邃、身材玲珑浮|凸。加上衣着性感,能让人过目不忘。

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思索片刻,主动汇报说:“陆小姐,我听说贺家到处找你……继续留在海市,很容易被发现。”

“那又怎样?”陆欣然放下小刷子,把手指悬在半空风干。像鲜血一样的颜色,是她的最爱。

她就像这一片红色,理所应当让所有人一见难忘。

“如果被贺家人发现,你会惹麻烦。”男人鼓足勇气说。

他越来越看不透陆欣然的想法,当初不是说回国就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吗?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哪怕贺太太最终选择退出,她还有何颜面进入贺家?

她确定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言,陆欣然起身走到男人的面前,长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呛鼻得很。

就像她的性格。

“你觉得,我是怕惹麻烦的女人?”陆欣然半眯着眼,表情挑|逗又**。

男人表情一怔,摇了摇头说:“胡健那边的事也快瞒不住了……以贺家的势力,很快就会查到你的头上,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话没说完,已经被打断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

陆欣然说完,转身走近无护栏的顶楼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她扯下丝带随手一挥,很快随风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从小到大,从没有陆欣然得不到的东西,除了贺川南。

“放心,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亲手毁掉。”

凌晨。

一整个晚上,温暖辗转反则睡不着。当她想要起床给贺川南打电话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没多久,卧室门被推开,贺川南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阿南,你回来了?”温暖起身下了床,借着昏暗的灯光上前迎接。

“怎么还没睡?”

贺川南脱下西装搭在椅背上,语气疲惫道:“爷爷拉着我们聊了很久,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

我们?

看出温暖的疑惑,他补充道:“哥也来了,我们一起商量开记者招待会澄清的事。”

这次的绯闻闹得太大了,网络上都是对贺川南的骂声。继续下去,不仅恒信集团的名声会受影响,贺家也会受牵连。

“放心,问题一定会解决的。我的贺先生,还不赶快洗洗睡?明天还得回公司继续作战呢。”温暖踮起脚,帮他松开了领带。

刚才爷爷跟他说了很多推心置腹的说话,其中一句记得特别清楚。

“阿南,好好珍惜你愿意用命换回来的姑娘。人的一生,难得遇上真爱,千万别再放手。”

是呀,全世界那么多的人,他唯独对她心动。下辈子,不一定还能遇上呢。

“我先洗澡,你早点睡。”

“好。”

当你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旁有另外一个人,就再也无法孤枕入眠。

贺川南很快就洗漱完出来,在温暖的身旁躺下来。他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可是扯动到肩膀上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的肩膀怎么了?”温暖翻左起身。

“没事。”

下一秒,温暖把卧室里的全部灯光打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男人的右边肩膀上,是触目惊心的淤青。不仅如此,额头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你打架了?”温暖吓得慌忙跳下床,想要去找药箱。

贺川南长臂一伸,把她重新揽入怀中:“没事,被爷爷训了几句。”

已经很久没看到她那么紧张自己,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挺好。

“老爷子疼你,已经替你教训过我了。”贺川南苦笑说。

在温暖的印象中,贺峰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在她面前总是笑意相迎,又怎会动粗?

“被打还笑得出来果然欠揍。”温暖一捶砸在男人的肩膀上,小声骂道。

“疼死了……”

贺川南捂住肩膀的位置,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可把温暖吓坏了,挣脱他的拥抱紧张兮兮地检查伤口的位置:“你没事吧?我刚才不过轻轻一捶,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去医院?”

“疼……”贺川南抓住温暖的手,先是按在肩膀的位置,随后慢慢挪到胸口上:“那里疼,这里也疼……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怔了怔,温暖终于反应过来贺川南在逗她。

“爷爷打得好,你是活该!”温暖作势就要动手,吓得贺川南连忙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的唇瓣被一片温热堵上。

忘了有多久,她没有这么主动过。

这个吻细致又轻柔,一点点地扫过他的唇角,最后落在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哼,爷爷帮理不帮亲,怕了吧?看你以后还敢招惹其他女人不?”温暖改为扣住贺川南的下巴,凝视着他的一双黑眸,满眼的柔情。

四目相对,他读懂了她的关心和爱意。

“我愿意招惹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人。贺太太,等这件事过了以后,我们举行婚礼吧。”贺川南虔诚而又认真地问道。

他有点等不及了。

他想要给她一场风光的婚礼,告诉天下人,她是他明媒正娶的贺太太,一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