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贺川南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他卷起衬衣的袖子,弯腰让温暖帮自己穿围裙。
男人高冷的气质与可爱的小熊围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不知道其他人看到贺总亲自洗碗,会有何感想?”温暖笑靥如花。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可她认为,愿意进厨房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贺川南洗碗跟工作一样,认真而有序。修长的手指在水池里快速转动,手法娴熟,完全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
“留学的时候,我跟夏焱住在一起。因为不喜欢西餐,放学后我们都会自己买菜做饭。”贺川南边洗碗,边说起以前留学的趣事。
“有一次,夏焱做饭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烧了。你下次留意他的眉毛,是画上去的。”
没想到夏家公子和贺家二少,也会这么接地气。
“我听夏宋颜说,留学的时候很多女孩追你,怎么就没有人能入你的眼?”温暖饶有兴致地问到。
自从知道贺川南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问起这个问题。可是每一次,他三言两语便敷衍过去了
为什么?
大概,贺川南一直没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他的爱情观是宁缺毋滥,这一点跟夏焱完全相反。
站在高处久了,会有孤独感。
从前,贺川南觉得最优秀的女人才能与自己并肩。直到遇见温暖,他才明白世间所有的完美在她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她脾气大、爱闹事,他却不厌其烦地帮她收拾残局,并甘之如饴。
这辈子,她就是他的劫。
冲干净双手,贺川南抽了几张厨房纸擦干净,转身靠在洗手池旁边望向温暖。
“贺太太,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你一直在等我的出现,对不对?”温暖俏皮地向贺川南眨了眨眼。
茫茫人海中,他们相遇了,一眼便是万年。
“明知故问。”贺川南上前把温暖抱起,转身往楼上走去。
卧室里有一张太妃椅,靠近阳台可以俯视花园里的风景。
因为洛尘和芷宁平日里都很忙,所以花园里只有零星的几株野百合。可是郊区的这片别墅,晴空下可以看到满天星星。
温暖斜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向夜空。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此刻的平静让她的心情莫名变好。
一切因为有他的陪伴。
从小到大,温暖的性子倔强要强,任何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自从遇见他,才发现能倚靠自己的男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这些天,肚子好像大了些。”贺川南半跪在椅子的旁边,小心翼翼把耳朵贴在温暖的肚皮上。
夏宋颜说,这个月份的胎儿逐渐会有胎动。
“宝宝已经四个月了,后天就是产检的日子。”温暖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孕中期。
初为人母的焦虑随着时间慢慢冲淡,她开始翻阅妈妈手册,不断学习照顾宝宝的技巧。她满怀期待,却有些小紧张,大概这是所有孕妇都会经历的复杂心情吧。
“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贺川南轻声道。
突然,他的表情起了变化,随即双手捧住温暖的肚子。从淡定到意外,最后无比兴奋地说:“我能感觉到……宝宝在动。”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温暖侧身坐起来。
“嘘,别说话。”
昏暗的灯光洒落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像婴儿一般安静。
几分钟以后,温暖感觉肚子里如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不明显,但足以让她震撼和兴奋。
“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宝宝刚才动了……”贺川南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撩起温暖的衣服,细细亲吻她的肚皮。
宝宝不仅有了胎动,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对新生命的期待,是无与伦比的快乐。
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幸福感就会溢出心底。
“辛苦了。”贺川南探起身体,吻上温暖的唇。
银光倾泻了她一身,如海藻般的长发笼罩着薄薄的银光。白皙的肌肤散发着专属于母性的韵味,她的一颦一笑,足以让他沉沦。
“只要宝宝能平安出生,再苦再累也值得。”温暖垂眸浅笑。
然而,美好的气氛却并没有持续太久。急促的手机铃声,很快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缠绵。
“阿南,你的电话响了。”温暖提醒。
“别管,现在已经下班了。”贺川南不以为然地说。哪个不识趣的大晚上打扰他和贺太太的兴致,明儿回去扣奖金。
手机铃声很快停了,没隔多久再次响起。温暖终于憋不住了,推开身上的男人再次催促:“可能公司有急事,你赶紧接电话。”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贺川南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是贺峰。
“爷爷,这么晚了找我有事?”贺川南走出阳台,松了松领带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贺峰低沉阴冷的声音:“小丫头现在在你的身边吗?”
“嗯。”贺川南如实应说。
“想个办法离开,半小时后来老宅找我,切记不要告诉小丫头。”贺峰语气凝重道。
贺川南很清楚自家老头子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大事情,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想必,是因为早上的那些负面新闻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
有些问题,终究需要解决。
他转身望向屋子里,发现温暖靠在太妃椅上盯着自己的肚皮笑。耳边垂落的几缕发丝半遮住白皙的脸颊,她看起来有点羞涩,有点兴奋,又有些期待。
“好,我知道了。”贺川南挂了线,大步流星回到卧室。
温暖闻声抬起头,不解地问道:“公司有急事?”
“是的,得马上回去一趟。”贺川南有些不放心,上前轻轻搂住温暖的肩膀问道:“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没事,不是还有周慧和保镖吗?晚点我再给哥打电话,问他今晚回不回来。”温暖语气轻松。
她的懂事,让他心生愧疚。
“我处理完急事马上回来陪你。”贺川南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吻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