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停车场到母婴商店,贺川南始终一言不发,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额头上。
最终,温暖还是忍不住劝说:“伟霆嘴上不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伟霆、伟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尤其是陆伟霆那一声阴阳怪气的“小七”,更让贺川南恼火。洛尘他们喊温暖的小名就算了,那个男人算老几?
“离陆伟霆远一点,他不是好人。”贺川南闷闷地说了一句。
连自己发小的醋也吃,这货没救了……
“我记得,你说过不再干涉我的事,这么快就不认账了?”温暖故作生气说。
“其他人可以,就陆伟霆不行。”
贺川南突然脚步一顿,转身把温暖搂入怀中。每每想到他们曾经待在同一屋檐下,心情就会暴躁不安。
虽然温暖已经怀孕了,可是一天没把结婚证补领,他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怪不得夏焱说你是亚洲醋王。”温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男人折腾。
“小七,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贺川南低头亲吻温暖柔顺的发丝,轻声问道。
当了半年名不正言不顺的贺太太,温暖现在反而看开了。假如两人足够信任对方,并不需要一纸婚书束缚在一起。
“这件事,迟点再说吧。”温暖挣脱贺川南的拥抱,转身走进了母婴店。
原以为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贺川南就不会再提起领证的事。结果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他不厌其烦再次问道。
“陈嫂帮我看了黄历,说后天是黄道吉日。你的身份证已经补办好,我们顺便把结婚证领了吧。”贺川南强而有力的双臂轻轻环住温暖的腰,小心翼翼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一天没领证,他也会有危机感。
“我累了,明天睡醒再说吧。”温暖揉了揉双眼说。逛了一个下午的商场,贺川南几乎把整个母婴店都搬回来了。
毕竟还在孕早期,她没逛多久就累了,直接坐在沙发上看他买买买。
不得不说,贺川南的眼光挺不错。挑选的一些母婴用品,不仅颜值高,还挺实用的。
“那我明天起床再问你。”贺川南把头靠在温暖的肩膀上,轻轻亲吻她的耳背。
结果第二天醒来,某人不厌其烦继续昨夜的话题。
再次被问及领证的事,温暖干脆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洛尘:“行呀,等你过了我哥那关再说。”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倒扣在贺川南的头上。他刚消於的脸颊,似乎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洛尘那家伙,比贺川南见过的所有客户都要难缠。
“小七,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贺川南哭笑不得。
“要是觉得有难度,那就算了……其实扯不扯证无所谓,我不在乎名分。”温暖漫不经心地说。
反正,她又不在乎贺太太的名分,也没打算占贺家的任何便宜。洛尘也说了,孩子生下来他也有能力抚养。
贺川南斩钉截铁地说:“我在乎。”
对于他来说,领证只是第一步。等孩子瓜熟蒂落之时,他会把婚礼补回来,告知天下她是他的妻子。
任何事情,贺川南都可以宠着温暖,按照她的意思让步。唯独这一件事,不可以!
“行呀,你先说服我哥。他说可以,我这边就没问题。”温暖露出得逞的笑容。
思索片刻,贺川南胸有成竹地说:“行,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当然不会。”温暖浅浅一笑说。
洛尘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要让他答应这一门婚事,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翌日。
贺川南特意去了一趟老宅,跟爷爷密商量提亲的事。
阳光正好,老爷子靠在躺椅上,半眯着眼望向院子里最茂盛的那棵罗汉松,当机立断决定:“直接给对方一张空白支票,彩礼随他们填。什么房子、汽车、珠宝、古董,只要能说上名字的,直接送过去。”
贺川南忍不住扶额,除了砸钱,难道爷爷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
关键洛尘不缺钱,加上两人结怨多时,他又怎会轻易松口。
“对方不缺钱,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贺川南揉了揉眉心问道。
这么一问,贺峰顿时没主意了。除了钱,他还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
“孩子都怀了,小丫头干嘛不嫁给你?是前段时间欺负她了,所以惹他们不高兴?”贺峰随后转移话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川南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为了那该死的男人尊严,让温暖伤心难过。正如贺维之所说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爷爷,我还是你的亲孙子吗?”贺川南没好气地问道。
“有了孙媳妇和曾孙子,还要亲孙子干嘛?”贺峰瞪了他一眼,鄙视地说。
可怜贺川南躺着也中枪。
除了爷爷以外,贺川南还真想不到还能找谁帮忙。正当他满怀心事走出老宅的时候,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身影。
“贺二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老婆又跑路了吧?”贺维之揶揄道。
身边关系最好的人,总是因为这件事嘲笑贺川南。每一次,他都会一笑而过。
可是今天,贺维之直接撞枪口了,被狠狠警告了一番。
“下次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别找我。”贺川南警告说。
这一招果然奏效,贺维之马上收起笑脸,勾住贺川南的肩膀往院子里走:“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男人不是烦钱就是女人,你觉得不是前者。行,赶快找个无人的地方,跟哥倾诉倾诉。”
万万没想到,江湖人称无所不能的贺家二少,居然为了讨好大舅子而烦恼?说出去,能把人笑翻天。
“所以,你脸上的伤是被大舅子打的?”贺维之不争气笑出声来:“我亲爱的弟弟,能别那么怂好么?你可以堂堂的贺家二少也,恒信集团的总裁。”
这一回,贺川南是遇上硬茬子了。
“你是来取笑我,还是帮我想办法的?”贺川南无情揭穿。
抽了几口香烟,贺维之才不紧不慢地说:“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有那么一点点的冒险,你愿意试试吗?”
这堂哥从小鬼点子多,看来这次没找错人了。
贺川南迫不及待问道:“不妨说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