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还跟注吗?”夏焱盯着温暖手中的地盘,试探性问道。

温暖接过贺川南手中的果汁喝了一口,仔细观察其余两人的表情。她捕捉到夏焱眼神里有刹那的疑虑,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她手里攥着的是两张烂牌。

人生就像一场豪赌,没到最后谁也不清楚结局。温暖并没有因为拿了两只烂牌而胆怯,相反越往后她表现得越自信,企图用气势压住对方。

该加注的加注,该跟注的跟注,没到最后一只牌也不会轻易放弃。

德州扑克玩的就是心理战,当然也讲求运气和技巧。

果然发第五张牌的时候,转机来了。

温暖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Allin”

玩了几圈下来,她表现得很淡定。既不会因为有人弃牌而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他人加注而盲目跟从。

新手绝对不会有这种心理素质,难不成她扮猪吃老虎。

“你确定?”贺维之不经意皱了一下眉头。

温暖开玩笑说:“如果我说不确定,能把筹码要回来吗?”

有点意思。

夏焱权衡一番,最后选择了弃牌。

贺维之并没有选择弃牌,而且对自己的牌挺有信心。或者可以说,他从十岁开始接近赌桌,玩牌跟吃饭一样平常。

眼前的女人,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心思藏得可深呢。要么不玩,玩那就刺激一点。

“跟注。”贺维之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在场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温暖的身上。她盯着桌面上的筹码,似乎那不过是一堆游戏币罢了。

“开牌吧。”

贺川南伸手揉了揉温暖的鬓发,唇角的笑意更深。他的贺太太,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两人同时把牌一翻,场子马上沸腾起来。

贺维之和温暖都是顺子。

后者较大,居然只赢了一张牌!

贺维之的眼神微微一敛,忍不住腹诽:“果然是扮猪吃老虎呢。”

他虽然不差钱,可是一局下来输掉一栋别墅,还是有点心疼。

“今天运气好罢了。”温暖谦虚地说。其实从第一轮下注开始,她已经开始认真观察贺维之的表情。

他玩得很猛,也敢玩,心理素质极好,就是有点轻敌了。

“二嫂,你刚才不是说不会玩吗?”夏焱欲哭无泪。大伙想着坑温暖一把,结果被反过来套路了。

看着贺川南那嘚瑟的小样儿,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二嫂不太会玩,但是天生聪慧,刚学就会了。你去拉斯维加斯那么多次,怎会没进步?”贺川南忍不住补刀。

贺维之将牌一丢,打算一洗雪耻:“我们玩其他,二十一点怎样?”

“没问题。”

温暖欣然答应下来。

结果几轮下来,战况惨烈,一人独赢。

除了运气好,玩二十一点也有技巧,那就是计算。在这一方面,她捏得死死的,口心算速度极快。

“赢了这么多,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嘴上这么说,温暖的身体却很诚实,吩咐荷官将赢来的筹码装好留待兑换。

直到这一刻,大伙才恍然大悟:贺川南组的这个局,到最后居然是他们买单?

“服务生,开一瓶罗曼蒂康尼。”贺维之翘起二郎腿,贼兮兮地说。筹码输光了,总得开瓶好酒安抚一下受伤的小心灵。

“鹅肝,鱼子酱什么的,都给我按斤上。”夏焱酸溜溜地说。可怜他输掉的六百万筹码,整整一个月零花钱呢。

接下来的这几天,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你家媳妇果然深藏不露。”贺维之忍不住调侃。没想到温暖看起来柔柔弱弱,在赌桌上却气场十足,精于心计。

她有种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聪慧。

看看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hold得住阿南。

贺川南面对众人的调侃,照单全收:“过奖了,我老婆聪明,学什么都快。时间还早,你们还要玩吗?”

夏炎一听差点蹦起来:“继续跟二嫂玩,我会输得裤衩也没有。更何况,我没钱了。”

“没钱了,明天赶紧回去上班。”夏宋颜抓起抱枕砸了过去。整天喊没零用钱不够,又不回公司上班,老头子都快要气爆了。

接下来,是长达一分钟的哀鸣声。

夏家少爷水土不服,只服温暖。世间上哪有这样的女人,长得美、身材好、玩牌更是一绝,最重要的是能把贺二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没听到你姐刚才说什么吗?没钱就乖乖上班去,整天吊儿郎当的,三十岁了还没定下来。”贺川南没好气地说。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艾米的身上。

这两人去年已经分手了,今晚却结伴一起过来,在场上偶有人谁都想八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夏宋颜。

“看什么看?我们又复合了。”夏焱倏然翻左起身,勾住艾米的胳膊贱兮兮地说:“这次天王老子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艾米的唇角僵了僵,快速从夏焱的身边闪开:“谁跟你复合了?不要脸。”

昨晚不过是意外,两人都喝多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夏焱你今天必须坦白,打算什么时候娶艾米?”贺维之起哄说。

两人分分合合都多少回了,大伙早已见怪不怪。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夏焱会不顾家里反对娶艾米,包括亲姐夏宋颜也这么认为。

偏偏这次分手,艾米是认真的。

她愿意陪一个男孩成长,却无法接受他的犹豫不决。分分合合的这些年,她被伤透了心,不想继续了。

看艾米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温暖贴心转移话题说:“今天是我的主场,不玩牌了,唱歌吧。”

“唱歌我也喜欢。”夏焱抢过麦克风,起身走向点歌台。

场子很快热闹起来,几杯下肚,大家很快就忘了输钱的事。

三两知己坐在一起,唱唱歌、喝喝酒,气氛是从没有过的轻松愉悦。大家天南地北聊着,欢笑声不断。

温暖不喜欢唱歌,靠在贺川南的肩膀上,一边听夏焱的鬼哭狼嚎一边吃水果。

后来,夏焱吼得嗓子哑了,直接把麦克风丢给了贺川南:“二哥,话说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该不会,比我唱得还难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