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乖乖照着做,小心翼翼问道:“贺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群里那些造谣抹黑的人,贺川南又怎会放过?虽然都是小号,要查逐一揪出来也不麻烦。
“刚才群里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他神情严肃问道。
程伟点头如捣蒜。
他不仅看到,还主动站出来维护贺总。其实很早之前,他已经猜到一直潜水不说话的小号H,就是自家老板。
果不其然……
“群里所有发布过不实言论的人,今天之内全部给我找出来,扣掉这个月的奖金。骂太太的人,直接让人事部发解雇信。”贺川南眼神凌厉,不带丝毫的犹豫,直接下了死命令。
他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谩骂。
程伟慌忙点头附和:“是的,贺总……请问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出去做事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贺川南接着又问。
程伟理并非没有分寸的人,匆忙闯进来,必定发生了紧急状况。
闻言,程伟一拍脑袋说:“对了,是陆小姐找您。她打你的电话不通,然后打给我,说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事,需要跟您商量。”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非常”,并非夸张。
陆欣然的夺命追魂call,从早上到中午,快要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话落,温暖眉头一皱问:“是陆欣然?”
“是的。”程伟不敢忽悠。
第六感告诉温暖,这个女人锲而不舍、死缠不休,绝对没好事。加上之前陆伟霆的提醒,她断定这通电话是来找麻烦的。
“你直接回复她我很忙,没时间接电话。”贺川南神色冷漠,并不打算理会。
该说的,程伟都说了。可是陆欣然胡搅蛮缠,非要让贺总接电话,还扬言今天见不到他会找上门。
鉴于她和贺总之间的关系,程伟也不好把话说死,只能壮着胆子进来汇报。
结果如他所想,贺总并不打算理会。
“你确定不给陆小姐回个电话?说不定她找你真有急事。”温暖从贺川南的怀中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手机,假装若无其事刷起小视频。
言语间醋意十足,贺川南又怎会听不出来?
自从上次在疗养院分别以后,他一直刻意与陆欣然保持距离。关于她的康复理疗,也一直由专业的医疗团队跟进。
包括昏迷醒来后的物理治疗、预约知名的整容医生、心理辅导,以及日后的陪护和生活上的保障,专业的护理团队已经作出了规划和安排。
此外,根据整容医生的初步反馈,只要陆欣然配合治疗,脸部的疤痕能去除百分之八十。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只要用妆容遮掩,也不容易看出来。
而且,贺川南也向陆家许下承诺,会承担起陆欣然日后的生活。哪怕这辈子她不再工作,也能享受优越的生活。
这也是贺川南唯一能做。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就连陆欣然的父母,也欣然接受贺川南的安排。他们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明白当初出车祸,主要原因是女儿酒后驾驶。
退婚之事,贺川南尽了自己该尽的责任。是陆欣然自己看不开,醒来后无法接受他已婚的事实罢了。
虽然这么有点残忍,但贺川南的退让只会让陆欣然误会自己还有希望。他对待感情向来快刀砍乱麻,不希望节外生枝。
“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不可能因为同情而让她抱有希望,同时让你受委屈。”贺川南神情严肃道。
握住手机的手一顿,温暖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和坦然。
曾几何时,她也做过一样的事情。
她拒绝温城,也怀着同样的想法。
他们对待感情都是干脆利落之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永远无法勉强。也不曾因为同情或者其他的原因,而让对方产生期待。
态度不明、立场摇摆,才是对他人最大的伤害。
“你说的都是真的?”温暖如果冻般的小嘴高高撅起,生气的时候像极了小孩子。
“当真。”
这还差不多……
温暖放下手机,抬眸看了程伟一眼说:“给陆小姐回电话,就说身体不舒服找医生,需要安慰找家人,贺总不方便接她的电话。还有,给陆总也打个电话说清楚今天的事,叮嘱他好好照顾陆小姐。”
太太果然厉害,给予陆小姐提醒的同时也不忘安排妥当,程伟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的太太,我马上去办。”程伟向温暖鞠了一躬,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人默契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
温暖没心情继续刷小视频,偷偷给苏熙阳发去短信。得知他和温城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心情廓然开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眼下温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尽快安排手术。待温城康复以后,生活就能恢复到正轨上。
再艰难的日子也已经过去,只要他能好起来,未来可期。
大概昨夜折腾得太累,温暖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把自己抱到床榻之上,盖上被子。
然后,温暖做了一个梦。
一个足以让她发指的噩梦……
梦里出现了一张被毁容的那张脸,正一点点地靠近温暖。她双眼猩红,表情里尽是恨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把阿南还给我……还给我……”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温暖感觉呼吸变得难受,捂住胸口许久才喘过气来。自从上次落水以后,她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
一会儿梦见宋丹,一会儿又梦见陆欣然。梦里秦汉明高喊自己是冤枉的,还有哪些曾经死去的女人,血肉模糊出现在梦境里。
每次惊醒过来,温暖都会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颤抖。她安慰自己,哪些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可是每一次陷入循环的梦境,都会很难受。那种感觉,就像置身其中,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下了床榻,温暖穿上衣服走出休息室。推开门,她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跟谁聊电话,语气有些急切。
“她现在怎样了?”
“好,我马上过来。”
温暖脚步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南,发生什么事了?”
徐徐转过身,贺川南神色复杂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