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都快死了,还贫嘴!”

萧凛安静地阖着眼睛,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云棠身上。

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心里一惊。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萧凛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连语气都带着几丝阴冷。

“罗火国派了二十四罗刹来刺杀我,只可惜……全被我杀了。”

云棠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四罗刹?

传闻中,罗刹一出,血染穹苍。

他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上,垂眸看着她,“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着,我做到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了她的身上。

“萧凛!”

云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经过一夜的救治,云棠累瘫了,倒在萧凛旁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闷哼声惊醒的。

云棠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不小心压到了他下腹部的伤口。

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懊悔自己的大意,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盯着萧凛那张妖孽似的睡颜,心里直敲鼓。

算算时辰,他这个时候应该快要醒了。

方才是趁他昏迷时候包扎的,她只顾着救人也没别的心思。

可这会儿,要是给他上药途中。

他醒了可怎么办?

这个部位还是略显尴尬……

可若是不上药,也不能任由这伤口继续流血吧?

“在想什么?”

萧凛戏谑地看着她,懒懒开口。

“嗯……我在想该怎么给你那儿上药?”云棠正低头看着他的下腹部,下意识说了出口。

空气安静了一秒。

云棠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满是调谑的眸子。

“那,是哪儿?”

萧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脸迅速变红。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她总觉得萧凛那个字咬得特别重。

像是在故意耍她。

云棠耳垂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这屋子里头也太热了,我去将火灭一灭。”

她正要翻身下床。

却在刚踏出一只脚时,被他按在了身上。

云棠就这么直挺挺的坐在了他腰身上。

歘!

云棠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你做什么?”

萧凛不咸不淡地说:“先上,再灭。”

“上、上什么?”

云棠只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羞耻。

“你说呢?”

萧凛的眼睛往下一撇。

“你下流!”云棠羞怒不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样的事。”

萧凛轻笑一声,“上个药而已,怎么就下流了?还是你想的下流?”

“上、上药就上药,你快放我下去。”

云棠脸上一阵燥热。

萧凛瞥了她一眼,“脱衣服。”

“啊?”

云棠脸颊又是一热。

“怎么?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脱衣服上药。”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云棠气呼呼的打了他一下。

云棠身上的衣服本就被睡得松散,此时动作力度稍微一大,领口便敞开了不少。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洁白。

谁能想到云棠这般纤柳细腰,居然内有乾坤。

等云棠意识到什么的时候。

整个人又羞又耻,赶紧去整理自己的衣裳。

却因这一动作,又跌坐在他身上。

萧凛闷哼一声。

云棠瞥了他一眼,“不怪我,都是你惹的祸。”

萧凛平躺在**,狭长的双眼看了她一眼。

轻笑了一声,“不怪,乖。”

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云棠抿着嘴,不打算再也他说话。

轻轻撩开他的衣袍,露出一长条伤痕。

这刺客还真是狠辣。

要是这剑再偏几寸,怕是就完玩了。

想到这里。

云棠有些心疼的看了潇凛一眼。

“你这次差点死了吧?”

潇凛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想杀我,还得再投胎几回。”

呵,这人可真是狂妄。

不过,今日她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了潇凛的实力。

能在一个罗刹手里活下来就算是比较厉害的高手了。

潇凛凭一己之力,居然能在二十四罗刹手里活下来,简直逆天!

“你这么厉害,陛下知道吗?”

云棠就想说,如他这般厉害的人物。

那老皇帝倒是放心放在身边。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就行。”

潇凛神色认真的看向云棠。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心我道心不稳,下手重了弄疼你。”

云棠嘴上这么说,可手上的力度却是极轻。

“你心疼了?”

潇凛忽然坐起身,勾着她的下巴问她。

“快躺好,伤口又崩开了!”

云棠将他按在**,“瞧瞧你,刚才发什么神经,我白给你包扎了。”

潇凛低头,“别急着包扎了,先讨点甜头。”

合上门。

云棠好没出息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飞雁看到这大冬天的,她家主子又是在扯领子,又是在往脸颊扇风。

立马走了过去。

关心道:“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棠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声,吓了一跳。

“没、我没事。”

飞雁疑惑的看着她,“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

云棠平复了一下心虚,对着飞雁道:“屋子里的暖炉烧的太旺了,你去掉几个。”

“是。”

飞雁正要进去。

云棠赶忙拉住她,“算了,你别去了,你可见着飞羽了?”

“没有啊?”

飞雁摇摇头。

“你现在去通知一声飞羽,叫他过来。”云棠看向飞雁。

“好。”飞雁点点头,“对了小姐,我差点忘了正事了,太子殿下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

云棠懵了。

“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带着您一同过去赈灾。”飞雁回道。

云棠扶额,“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帮我梳妆,告诉秀竹,让她跟着我。”

“是。”

太子立在马车旁,远远便看到了伞下的云棠。

她一身红衣,衬得肌肤胜雪。

行走与风雪之中,就像是一株凌霜傲雪的寒梅。

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几分清冷孤绝。

太子眸色微深。

这样的女人他要定了!

待她走近,便开口邀她同乘。

云棠屈膝,语气疏离:“殿下,男女有别我们,孤男寡女同乘一车,恐惹人非议,臣女万不敢玷污了殿下的清名。”

太子脸上的笑意微滞。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云棠又道:“殿下今日久等了,为表歉意,便让我的侍女陪着您,侍奉在旁,您看可好?”

太子脸上的表情更加沉凝。

一旁的秀竹瞧在眼里,连忙上前打圆场。

语气殷切道:“公主,这去往京郊的路泥泞难行,颠簸得很。太子殿下的马车宽敞又稳当,不如您就别推辞了,咱们一起乘坐殿下的马车,免得路上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