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顶头上司武宁侯的府邸吗?!

他的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

不、不、不,这不可能。

他要相信她。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周城不敢贸然冲进去,只能守在不远处。

来回踱步。

将周围的积雪都快踩化了。

半个时辰后。

周夫人才从武宁侯府出来,只见她神色愉悦。

脚步虚浮,走路都有些软面无力。

看到这里。

周城再也忍不了了。

他立刻冲上前,额头青筋暴起拽着周夫人的胳膊。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周夫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语气带着一丝赌气:“将军整日与花姨娘你侬我侬,我倒不知,您何时有闲心来管我的闲事了?我来这里做什么,与将军无关。”

周城看着她眼底浮动着的醋意。

心中忽然一动。

她竟还会对他使小性子?这就足以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那股狂躁不安的情绪彻底没了。

他忽然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是……吃醋了?”

周夫人脸颊一红,梗着脖子承认。

“是!我就是吃醋了!将军心中只有花姨娘,又何曾在意过我?如今我做什么,将军又何必过问!”

说罢,她转身就走。

可周城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周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满脸惊愕。

“青天白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正事!”

周城抱着她大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占有欲,低头便吻了下去。

周夫人想要推开他,可周城力气极大。

她怎么也推不开。

周城紧紧抱着她不放,滚烫的吻带着浓烈的情意,让她瞬间失了力气。

此后三日。

周城与周夫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双方天人交战,战况愈演愈烈。

花姨娘得知周将军,一连在周夫人屋子里头待了三个日夜。

气得发疯,几次三番想要带着下人闯入,可都被守院的侍卫拦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

一个从来不如她的老女人,竟然就这么抢走了她的男人!

不要脸!

简直不要脸!

她不甘心,便抱着年幼的孩子跑到院门口哭闹:“将军,孩子生病了,您快出来看看啊!”

谁知屋内却传来周城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说了!生病了就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看病!”

花姨娘不信邪,继续道:“将军,孩子还小,您不能不管啊?”

周城不耐烦从里头出来。

“好好的一个孩子,到了你手里就三番五次的生病,我看你就是不会带孩子!”

花姨娘刚想开口。

周城便将孩子抱了起来。

“既然你只会生不会养,那便抱到母亲跟前养着吧。”

说罢,便让人将孩子抱到了老夫人跟前。

花姨娘彻底绝望,瘫坐在地上。

葭月。

大雪纷飞,京中爆发了大面积的伤寒病症。

这寒病来势汹汹,京中百姓惶惶不安。

云棠早就研制出了,针对这伤寒之症的不同药方。

她将方子交给千金坊的掌柜。

让他们分情况诊治。

并且定价公道,既救了无数性命,药铺也因此声名大噪,获利颇丰。

这日,她特意备下上好药材与秘制丸药,亲自入宫,送到皇后宫中。

皇后得知她要来,特意派人打听了她的喜好。

吩咐小厨房准备了好些她爱吃的。

皇后拉着她坐下,温声说道:“你今日别着急回去,陪本宫用了午膳再走。”

“是。”

云棠安心坐着。

皇后就像是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般,一会儿给她拿来几套服饰,让她换着给她看。

一会儿又给她好些进贡的胭脂水粉。

让宫女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看着她眉目间全都是慈爱的笑,就好像她们真的是寻常人家的母女一般。

云棠也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

她也会趴在皇后腿上撒娇,皇后也会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

一顿午膳,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皇后见云棠事事记挂着她,心中感念。

拉着她的手温声慰勉,又赐下许多金银绸缎以及名贵的药材,赏赐丰厚的令人咂舌!

云棠只能一谢再谢。

瞧着时候不早了,云棠谢恩告退,可刚出了殿门,便见太子正立在廊下。

云棠没法视而不见。

只能抬脚走过去,对着他屈膝行礼。

太子脸色温和,嘴角挂着一抹温笑。

“风雪交加,孤送你回去。”

云棠微微屈膝,语气平静中又带着几分疏离。

“殿下客气,臣女自有车马,不敢劳烦殿下。”

说罢。

云棠便跟着那引路的宫女离开。

太子望着她清冷从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京中的女子哪个见了他,不是含羞带怯、百般攀附。

都恨不得赶紧贴上来。

可唯有眼前这女子,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不卑不亢,从无半分逾矩。

和攀附与他的心思。

这份与众不同,反倒勾起了他心底的征服欲。

太子目视前方。

看着云棠孤傲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只野性难驯的猎物,只想折断她的羽翼。

将她牢牢攥在自己的掌心。

彼时京郊刚经雪灾,流民无数,疾病蔓延,许多百姓因无钱无药,活的苦不堪言。

太子便主动向圣上请旨,担下赈灾重任。

他深知云棠医术高明,又有一颗济世之心。

便又求了一道旨意,令云棠随他一同前往京郊,协助赈灾救黎民百姓与水火当中。

圣旨送到府中。

云棠看着明黄绢帛,一时未决。

正沉思间,房门被人推开。

萧凛裹挟着一身风雪,大步踏入暖房内。

不等她开口。

他已大步上前,将她抵在房门之上。

他低头,吻得霸道而肆意,带着风雪的凉意与不容抗拒的强势。

云棠被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直到她气息凝窒,他才缓缓松开她。

云棠又羞又怒,抬手便往他胸口砸去。

“你做什么……”

谁料,那粉拳落下。

萧凛闷哼一声,竟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血色刺目。

云棠脸色骤变,惊道:“你受伤了?”

萧凛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撩起眼皮看着她。

“还活着,还能亲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