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打完雪仗之后,安锦言气喘吁吁的坐在吊椅上,叶留在后面轻轻推着她,给安锦言造成了一种错觉,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两个人还如从前一般无两样。

所以在叶留轻轻抱住她的时候她一时间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叶留带着些试探的声音响起。

“安安,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孩子…就在那一瞬间,安锦言的脑子不可控制的涌入一些片段,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安…安安,别挣扎了安安。”

是安承龙,他龇着一口大黄牙,**笑着吵朝着安锦言靠近,安锦言甩了甩自己的脑子想把这些片段全部清理出去,可是根本就没用。

紧接着而来的是柳黛得意忘形的声音。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被玷污的女人而已,还是被自己的养父,安锦言,我要是你我已经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竟然还妄想用孩子来绑住叶留哥哥…”

安锦言脸色有些不对劲,叶留在后面却没看见,听见她没回答自己的话还以为她正在思考,环在她身上的手收紧了不少。

其实他们也能回到过去的,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自己的怀抱里挣扎出去,一把将他推开。

叶留踉跄了几步站在不远处看着安锦言,眼里面有些许受伤,安锦言愤怒的看着他,和刚才判若两人,她眼神冰冷,就像是一把刀刺进叶留的心脏,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

“别痴人做梦了叶留,你还敢提孩子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想要孩子你找别的女人去生啊,关我什么事,我怕怀孕了之后又被强奸流产。”

她嘴角带着冷笑,把自己血淋淋的伤疤撕开摊在叶留的面前告诉他让他看清楚,她刚才想到叶留将柳黛那个杀人凶手留在家里的种种事迹。

她只觉得可笑,叶留到底是怎么有脸给自己说出这种话来的。叶留有些无措的抬了抬手向上前拉她,安锦言往后退了一步。

是呀,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叶留心里面释怀了,大家心里面都淡忘了这件事情,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上心过,可是谁来在乎她的感受呢,她那个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

安锦言痛的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袖子,像是要将什么融入骨血一般,她永远都不可能会忘的,她日日夜夜做噩梦的时候那个孩子哭着叫自己妈妈救她的时候。

自己绝望无助的喊着叶留名字的时候,这些她早已经刻入了自己的骨血里,她生,这些就在,她死,也带着下地狱。

她一生的伤疤在别人那里淡化了,于是叶留堂而皇之的提出了新的要求,可是凭什么,安锦言想哭,却极力忍着,她现在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吗?

安锦言冷眼看着他,里面的情绪像是直直的拿刀捅入人的心脏一样,她整个人被巨大得仇恨包围,让叶留不敢靠近。

“安安…”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是安锦言的,叶留长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垂着手站在原地。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安锦言吐出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你好,安锦言。”

是疗养院那边的护士打来的,声音恭敬客气。

“安小姐是吗?我们这边是疗养院的人,您的母亲沈玉刚才已经苏醒过来了,请问您现在要过来看看她吗?”

妈妈醒了!安锦言来不及说什么快速往门外走去。

“好的我马上过来。”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叶留快步跟上。

“安安你要去哪?”

他心里面闪过慌张,怕她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疗养院,我母亲醒了。”

言简意赅的说清楚了事情,安锦言脚步不停往停车场走,叶留见状上前想拉住她的手想到她刚才的反应还是没伸手。

“我送你。”

想到自己今天没把车开回来,安锦言并未多言上了叶留的车,这个点也没有地铁了,况且在这一片别墅区打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看得出来安锦言着急,叶留踩下油门,车子快速飞驰出去,两人没用多久就到了疗养院,安锦言高跟鞋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前台的护士看见她招了招手。

安锦言经常来看沈玉而且长相出众,护士们大多都认识这位安小姐。

“安小姐这边。”

说着从护士站走出来带着她往沈玉的病房去,边走边给她说情况。

“阿姨今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念着你的名字,她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了,要好好休养。”

说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跟在安锦言身后的叶留,她也认识这是谁,不过财经杂志上看起来气质不凡的男人此刻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安小姐身后显得…很是玄幻啊。

因为安锦言不允许的关系,叶留很少来疗养院看沈玉,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此刻护士的好奇心都已经要冲破天际了。

安锦言感激的点了点头,到了病房门口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房门,她怕妈妈已经睡着了。

“安小姐那我就先过去了,有事按服务铃叫我就好了。”

说着就走了,叶留没跟着进去,靠在门外想抽烟想到了什么还是只捏在手里把玩。

病房里的灯光昏暗,许是怕刺到沈玉的眼睛,安锦言刚走到病床前沈玉虚弱的声音就响起了。

“是我的安安吗?”

这半年来所有的隐忍仿佛冲破了枷锁,安锦言的眼泪一下子就大滴大滴的砸下来,她声音颤抖。

“妈…”

这一句蕴含了太多的情感,沈玉苍老的脸庞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她虚弱的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女儿,安锦言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

“妈,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沈玉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闻言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背。

“妈妈也想你,妈妈好几次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可是想到我的安安,我听话懂事的安安还是没舍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