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留明显顿了一下,刚打算跟王总打声招呼。

楼上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柳黛和叶留一愣,同时看向楼上房间。

叶留暗呼不好,甩开柳黛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上。

“叶留哥哥!”

房间内,束云阳被玻璃碎片响声也吓了一跳,原本精神状况就不太稳定,此时更是刺激到了他。

“你喜欢刺激是吗?言言,那我就成全你。”束云阳眼底近乎疯狂,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寒意森森。

安锦言拼命挣扎,身上全是刺目的指甲划痕,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当时在仓库的那一幕,鲜血,孩子,养父。

像是电影片段,全部闪现在眼前,安锦言唇瓣抖了抖,声音忽的变得尖锐,“不要,不要,叶留救我!”

眼泪突然决堤,恐惧慢慢从心底蔓延。

叶留见敲门不开,里面时不时传来尖叫声,暴躁的用脚踹门。

“砰砰”门像散架一样,撞在房间内的墙上。

房间内这一幕让叶留双眼猩红,愤怒迅速蔓延,手背青筋根根隆起,一把将束云阳拎起,密密麻麻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不知打了多久,叶留才慢慢听见安锦言的声音。

“够了,叶留。”

叶留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走,抬起通红的双眸,听力渐渐恢复正常,才发现房间内站了三个人。

叶方山,江莎莉和柳黛。

但叶留没有管,只上前抬手想摸一摸安锦言的头发,小丫头肯定吓坏了。

却发现手根本没有力气,只得扯了扯唇角,“安安,没事吧。”

安锦言裹紧了身上的毛毯,避过叶留的目光,没有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第一个开口的是叶方山。

事情发生之后,他就迅速遣散了别墅的客人,第一时间封锁住了消息。

柳黛的手紧紧的抓住轮椅两边,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束云阳,生怕会说出对她不利的话来。

“柳黛,你说。”安锦言语气平淡,目光却尖锐。

“我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柳黛脸色大变,慌忙否认。

叶留黑眸从不解到看向柳黛的目光冷了几分,吐字缓慢,字字清楚渗人,“柳黛,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今天谁都护不了你。”

柳黛晃了神,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哭哭啼啼的说,“我是个坐轮椅的人,能做什么,安锦言,你不要出了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为你承担的还不够吗?”

这倒是提醒了江莎莉。

“你们都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搞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吓黛儿,黛儿坐着轮椅能干什么。”

说着又嘲讽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头发凌乱的安锦言,“还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故意勾引,才引狼入室。”

“够了妈!”叶留压着怒意。

安锦言冷哼一声,定定的看着柳黛,“需要我拿出证据吗?”

“或者说,我房间的钥匙是谁给他的。”

说着示意叶留捡起地上那把慌乱之中被踢开的钥匙。

柳黛彻底慌了,眼中全是恐惧,她忘记擦掉指纹了。

“还需要我拿去检验指纹吗?”安锦言尖利的目光落在柳黛身上。

她也在赌,赌柳黛一时着急,没有戴手套。

房间里安静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柳黛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满,恐惧,不服渐渐爬上心头。

“安锦言,就是我做的,怎么样?我就是嫉妒,嫉妒你夺走了叶留哥哥所有的爱,凭什么,凭什么你没了孩子,叶留哥哥还这么爱你护着你。”

“凭什么我要靠着你这个疯子,才能在叶家住着。”

柳黛瞪着安锦言,眼底近乎决然的疯狂。

“黛儿~”江莎莉不忍,蹲下抱住她。

事情到现在,几乎明了。

叶方山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这件事是叶家的污点,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深夜。

安锦言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侧头看见靠在沙发上的背影,内心没由来的一酸。

所有人都离开房间的时候,叶留却怎么也不肯走,非要留下来陪她。

安锦言想起叶留总是无条件相信自己,就算众人在当时整个事情还不清楚的时候。

他却毫不犹豫站在了她这边。

安锦言的眼眶渐渐湿润。

“叶留。”

昏暗中,叶留迷糊的抬起脑袋,看着坐起身靠在**的安锦言,以为她又不舒服了,赶紧起身,倒了杯水。

“不舒服吗?”

安锦言咬唇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叶留关切的目光,不知为何想到之前怀孕的时候,叶留也曾经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刚得知怀孕那会儿,叶留开心的像个孩子,不许她干活,什么都不让干,就算是剪个指甲,都是叶留帮忙。

可孩子没了,叶留眼里的光也没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柳黛肚子里的孩子。

叶留开始忙碌起来,夜不归宿,只剩安锦言一人独自在空****的别墅里流眼泪,那时候她想到过轻生,但心中为孩子报仇的信念让她坚持了下来。

“柳黛,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处理的。”叶留眼神复杂。

怕处理不好,柳黛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安锦言受的伤害更大。

安锦言垂眸,呵,现在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放过柳黛。

“睡吧。”安锦言将身子埋到被子里,不想让叶留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叶留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安锦言起身却发现叶留不在房间里了。

柳黛!

安锦言赶紧下楼。

楼下是束云阳的父母,正给叶留道歉,说他们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叶家不要报警,可以补偿。

叶方山看向叶留,这件事他不好做决定。

多年前叶家跟束家也是有点交情的。

“锦言,你醒了,云阳他不是故意的,都是被鼓动的,你不要起诉他好不好,就算伯母求你了。”束母眼尖,看见了楼梯上的安锦言。

以前去束云阳家玩的时候见过束母,人很慈善温柔,就是有点溺爱儿子,束云阳现在这个性格,跟束母的教育也有很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