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言本来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家吃饭,不让沈玉担心的,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没办法回家,她抑制住自己的哭腔。
“妈,今天没有人来医院看叶留,我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再回家,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沈玉那边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
“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妈妈把饭给你留着。”
安锦言应了一声,她走回床边坐下,继续说起他们以前开心的事情,却没注意到病房门口站了一个人,正捏紧拳头看向这边,直到感觉自己要发作了束云阳才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面走。
从昨天出院以后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联系,没有见面,束云阳今天下午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公司,小鱼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言言来医院了,他想都不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可偏偏就要跟上来,然后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直到这一刻束云阳才不得不承认,言言心里面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叶留,就算她自己不说他们都明白。
束云阳心里面有滔天的怒火,可他找不到发泄口,他怨恨叶留,如果今天躺在病**的是自己肯定不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因为愧疚没有别的感情言言也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
等他回了家之后,看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束母担心的和旁边的束梦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知道现在安锦言天天都往医院跑,可那毕竟是人家的救命恩人,她们什么都不能说,而且束云阳也不让说。
关上了自己的房间门之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束母捂着嘴,知道他又开始砸东西了,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李医生,云阳的病又发作了,你快点过来看一下吧。”
这是他上次联系的医生,本意是打算让束云阳主动接受治疗的,但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医生带着自己的助理没用多久就过来了,听到卧室里面砸东西的声音他愣了一下,
神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他上前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束总,束总?”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门上面有一阵重物砸到的声音,隔着门板震了他一下,束云阳低吼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
“都给我滚,你们叫医生来做什么,我没病!”
李医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束总现在完全不肯接受治疗,就算是面对面我也只能控制他一时的情绪,要真想治好这个病必须要长期坚持下去,而且要束总肯配合,他现在这样我们也没办法。”
束云阳发起疯来的时候谁都拉不住,谁敢上去当替死鬼,束母听得心里面焦心,束梦在旁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们现在就任由人在里面也不管吗?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能不能负点责任!”
医生也没办法。
“抱歉了束小姐,束总对我们的抵触情绪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就算是治疗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我们只能让药物用他冷静下来,别的还需要他自己想开。”
说着他拿出了一瓶镇静剂,正想交代如何服用的时候突然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束云阳猩红的双眼,李医生吓的后退了一步。
“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被保安给抬出去。”
李医生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他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束总你别激动,我们这就走。”
说完抱歉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束母,带着自己的助理走了,束梦看到他流血的手就知道上次的伤口还没愈合现在又崩开了,她心里面又气又急。
“哥!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让我们心疼吗?要是你真的不甘心你现在就去找安安姐,你不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窝囊吗?”
旁边的束母连忙成了成女儿的衣袖,示意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了,万一到时候云阳迁怒她怎么办,但是束云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没说话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随后里面又传出来各种响声,束梦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颓废的样子了,气冲冲的拿起钥匙就出了门。
“我现在就去把安安姐给找过来,就算是救命恩人也要顾及一下我哥的感受吧!”
看着她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束母心里面其实也希望她能把安锦言给带回来,毕竟现在唯一能控制住云阳的就是安安了,束梦直接就打车去了医院,她来看过安锦言,却没去过叶留的病房。
问了护士之后才找到位置的,她知道自己擅自过来找安安姐哥哥肯定会生气,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哥哥,她是很喜欢安安姐没错,但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哥哥成那副颓靡不振的样子。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束梦甚至都想好自己的说辞了,总之要先把安安姐给带过去稳定一下哥哥的情绪,后续到底要怎么解决还要大家一起商量。
可是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刹那束梦愣在了原地,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进去打扰这么一副景象,安锦言刚才又说又哭的早就累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黑暗中她梦到自己和叶留紧紧依偎在一起。
没有外界那些烦心事来侵扰他们,她也可以放下以前的芥蒂重新站在她的身边,束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看到这副景象的时候她突然就不忍心了。
其实安安姐没错,她哥也没错,他们只不过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可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她也听说过叶留和安安姐的故事,如若不是后来发生那么多变故,他们应该还会是幸福美满的一个家庭吧。
束梦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没再继续往前走,她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把两个人给分开,毕竟叶留都是为了救安安姐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听说他有可能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了。
束梦来的时候心里面想的是必须把人给带回去,可现在迎头来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