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实在是太凄惨,其中那个叫三子的忍不住说了句。
“姑娘,不是我们不想放了他,但是放了他谁来放过我们呢?我们也想活着呀,所以只能他去死了。”
安锦言立马在边上摇摇头。
“我说了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是真的,只要你们放了他我们什么都可以谈。”
叶留没有力气反抗,坐在地上抬起头,那双眼依然锐利。
“我可以给你们一笔去国外的钱保证你们今后衣食无忧,房子车子都安排好,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没有人会追究你们的责任,我能不能做到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
就算是在这种低人一等的时候,叶留身上的气质也没有减半,天生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下意识的忍不住听他认真说话,看得出来三子和另外一个都有些犹豫,两人看着他们的老大。
“大哥,我感觉这两人说的都挺靠谱的,我们的本意也不是弄出人命,要不就给人家放了吧,然后我们去国外好好的过一辈子。”
他们两个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把两个人刚才坚定的决心都给动摇了,可是旁边的绑匪头子显然是个油盐不进的货,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伸手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你们两个给我清醒一点,他们两个可是商人啊!而且还是比较成功的那种商人,人家要是没有点脑子怎么把你们玩的团团转,要是现在真把人给放了,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番话明显存在着对商人的偏见,另外两个绑匪都有些犹豫,他们确实是有点害怕,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们钱保他们的平安两个人都想收手,所以一时间没有动作。
“你们要信就自己信吧,反正到时候你们进了监狱可别后悔。”
说着自己一个人把叶留往山崖边拉,两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们老大生气了,本来都动摇的两人也没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跟着上去。
“这下子我们也帮不了你了,唉。”
两个人滴滴咕咕的走到了山边,他们的老大已经把叶留移动到了最边上准备推下去,安锦言绝望的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几人,外面的风很大,喧嚣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
“求你们住手!叶留!”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做什么,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却没能救下叶留,凄厉的声音穿过森林,束云阳耳尖的听到了,抬脚就往声音的发源处走。
“快点跟上,我好像知道言言在哪了?”
前面的路有些黑,照明了人走在后面跟不上,可是束云阳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大步大步的往前走,他怕自己再晚去一步就酿成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安锦言拼命的挣脱自己的绳子,叶留眼里面没有丝毫害怕,深情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世间的情话都说给她一个人听,就算今天自己死在这也要给恩恩留一个体面的印象。
人在绝境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安锦言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绳子有松动的迹象更加使劲了,只要再等一会儿,她就能挣脱开,绑匪凶狠的看着叶留。
“要是你今天不过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可谁偏偏要叫你英雄救美,去死吧!”
说着就要伸手推他,就在这时,一束强光打在他们的脸上,绑匪头子眯了眯眼睛,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一堆人朝自己冲来,随后被狠狠地按在地上。
是束云阳带着人过来了,其余两个绑匪也被按在地上打,三个人始料未及,可随后也明白,这是人找过来了,求生欲上线,一群人扭打在一起肉体之间碰撞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
束云阳看到不远处灰头土脸的安锦言心都要化了,也管不了叶留,大步朝着人走去。
“言言,你没事吧?”
安锦言手上的绳索终于松落在地,她使劲摇摇头,踉跄着站起来想去拉叶留,他那个位置太危险了,要是有人碰到他立马就会掉下去,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束云阳心里面是什么感觉了。
“我没事,你先别管我了,叶留快要掉下去了。”
她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腔,束云阳不敢拒绝她的要求,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男人走过去,叶留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幸好在出事之前束云阳带人赶到了,只要安安没有危险就行了。
想到这,他想努力站起来去给安锦言一个拥抱,可是脚怎么都使不上劲,他有些无奈,然后精疲力尽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手和脚都还有绳索,他没办法动弹。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束云阳已经带人来了,可安锦言心里面还是萦绕着那股不安的感觉,她着急忙慌的想过去拉叶留,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其中一个绑匪钳制住了他。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惊恐。
“都给我住手!”
他的匕首抵着叶留的脖子,手还有些颤抖,他们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能找来,硬拼硬打根本就不是对手,趁着没人注意到它的空隙来到了叶留的身边。
那边那个女人这么紧张,挟持他肯定有用。
“你…你们必须放我们离开,并且给我们一笔钱,否则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说着他的匕首往里面推了一下,鲜血立刻从脖子里面渗透出来。安锦言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也阻止了旁边的束云阳继续前进的脚步。
“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现在把人给放过来。”
绑匪哆哆嗦嗦的,又怕他们耍花招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把人给带着往自己的车边走。
“你们最好别骗我,否则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他。”
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脚底下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他手一抖就推了一把叶留,叶留本来就没力气,立刻就往山崖边跌下去了,这一切明明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安锦言吓得惊叫了一声,随后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