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分钟以后绳子终于被磨断了,安锦言借着上面通风口的一点光亮看自己的手腕,她皮肤本来就薄,此刻上面都是瘀血。

安锦言无暇顾及那么多,她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只有一个痛风口,是别想从门口以外的地方出去了,除非自己打个地道逃走。

外面的议论声响起,安锦言一时间待在原地,听着他们说话。

“你说刚才那个小明星真的能把孟朗的赌债给还了?看起来穿的光鲜亮丽,我们去翻她家的时候连现金都没有,银行卡里面的余额还不够孟朗欠下的十分之一呢。”

另外一个男人啧了一声,语气里面有些不耐烦。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大让我们抓人我们就只管抓人,听说前几天她已经给孟朗还了一部分了,三子他们听着打电话的,小姑娘还说最后一次帮孟朗了。”

原来真的是孟乐的爸爸,安锦言心里面闪过一丝埋怨,孟乐一个小姑娘被抓来以作为要挟还钱的筹码,也不知道她那个赌鬼老爹现在在哪里。

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要我说这小姑娘也是倒霉,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好几次了,长的确实挺漂亮,可惜摊上这么一个爹,否则前途恐怕一片光明哦。”

两个人唏嘘不已,随后其中一个发出疑问。

“不过五哥,你说仓库里这个女人真的能还上钱?那个孟乐就这么跑了这个女人又跟孟朗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替人家还钱。”

被称作五哥的男人不屑笑了笑。

“孟乐那种大明星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肯定是和她一个阶级的啊,里面这女人肯定有钱还,要是你命都要没了,你说你要钱还是要命?”

另外一个男人嘿嘿笑了两声,随后两人就说起了别的话题,安锦言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现在算是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合着现在自己成了要还钱的那个了,他们刚才说孟乐跑了那么两个人肯定成功逃脱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救自己。

在他们回来之前,安锦言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她正愁着怎么创造一个机会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场景。

“安锦言,你去死吧!”

头痛欲裂的感觉突然袭击了她,安锦言抱着自己的头有些无力的蹲下去,再睁开眼还是一个仓库,只不过早就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这次仓库里面不再只有她了,有安承龙还有柳黛,这是两年前自己被关在仓库的时候,安锦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个场景。

她看着仓库的二楼,自己和柳黛正站在那里,不同的是她狼狈的被堵在栏杆处,而柳暮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挡在她面前。

她表情扭曲,看到安锦言这狼狈的样子脸上都是快意,她一只手钳住安锦言的双手,而安锦言没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布。

“安锦言,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呢?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人罢了,非要找不痛快跟我抢男人。”

这个男人,指的就是叶留了,安锦言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她想上前去阻止,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我是柳黛,当红的女星歌唱家,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我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可偏偏一个叶留,被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抢了先。”

她眼神像是猝了毒一样,让安锦言感到背脊发凉,她站在原地说不了话,像是有人故意惩罚她一样让她看着这一幕上演。

“论家世背景我比你强,论容貌我也不差,你到底好在哪里?我就是不明白叶留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

说着柳黛眼里面已经变成了不甘心,好在现在她找到机会了,要是安锦言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呢!叶家还会要这么一个人吗?

这么想着,柳黛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副嫉妒到扭曲的表情,故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笑着看着安锦言。

“你也别怪我安锦言,要不是你不知好歹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也不会这么对你,放心,从这里掉下去没有什么大碍的,我可是还留你活着看我幸福生活的模样呢。”

刚说完,她就猛地往回一推,安锦言看到柳黛从二楼落下,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浑身是血,这个时候她看到安承龙躲在角落里面。

看到发生的这一切后瑟瑟发抖,也不出来帮安锦言,看到熟悉的一切再次上演,安锦言无助的看着却没办法阻止,她心里面说不恨安承龙是假的。

她听到了柳黛得意的大笑声,有安承龙害怕的呼吸声,周围的一切动静好像都被放大了,让人难过又无助。

恍惚之中安锦言还看到好像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偷看这一切,可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张脸,就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像是所有东西都往安锦言的脑子里面钻,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了一般,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要让她想起这些,看到曾经自己的伤疤重新上演,她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凌迟一般,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尖叫声对视一眼就要进去看,可他们刚打算开门就感受到一股拉力,随后被重重的给了一拳。

两个人被过肩摔砸在地上,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断裂了,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带着一帮黑衣保镖站在他们面前。

那个男人长的很好看,像是电视上的明星一样,就是他们没见过,此刻身上的气势却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他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尖叫声,没有管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两个人。

“把门给我撞开。”

他嗓音不带任何温度,黑衣保镖们听了之后马上就开始撞门,个个人高马大的那扇门根本不值得一提,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看着这些疯子。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们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