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酒吧。

“把他们仨一起送到车上去……”

云秋鑫已经可以预见夜魅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了,头疼不已。

云秋鑫毕竟是给发工资的老板,他的话,一众保安们不敢不从。

有人刚碰到了躺倒在地的付南洲,他就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

那喊叫声,堪比杀猪声。

真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云秋蕊撇了撇嘴,她真不想承认,这位就是她的亲表哥。

“二哥,你还是先派人送付南洲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他好歹付家唯一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万一,三姨不得烦死我们才怪了。”

说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云秋鑫只得改了主意,“来人,送付南洲去医院!蕊蕊好歹也是他的亲表妹,他都能冷眼旁观,这笔钱谁也不许替他垫付。”

“是,鑫爷。”

四个保安,一人一手脚地抬着付南洲,朝着夜魅门外走去。

云秋鑫嘴上埋汰归埋汰,但骨子里还是心疼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转过身,他看着云秋蕊明显肿得不成模样的一张脸。

他深呼吸一口气,只能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

“蕊蕊,我先把这两个讨人嫌的家伙,送到江圣霁地方去后,我再送你去医院。”

“嗯,好。”

云秋蕊不敢让自己说话的幅度过大,只得单字节地往外蹦字。

看着她这小心谨慎的模样,云秋鑫心底很不好受,迅速就从自己有些发皱的裤兜内掏出手机来。

他那修长的手指,快速运动着。

一条短信,迅速发了出去后,他这才扶着云秋蕊出了夜魅。

医院,单人病房内。

杨思倾始终就没见着霍奕渊回来,她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可嘴上仍旧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小渊他人呢,是不是又上江家去江家那个小丫头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点吸引人,一身的狐媚劲儿,和江家人一点都不像……”

“妈,如果您还想亲眼看见小渊他结婚,您就积点口德。小渊他也老大不小,瑶瑶是他为数不多能看上眼的女人,难道您还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我——”

杨思倾被霍寒妍这话,堵得是哑口无言。

杨思倾年近四十,才好不容易生下的霍奕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霍奕渊娶妻生子。

她也算是对得起霍家的列祖列宗了。

可偏偏在将近三十年里,霍奕渊始终和任何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更是放下豪言,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杨思倾差点没气得下去见他早亡的奶奶。

霍寒妍的话,字字在理,杨思倾只能不说话了。

江笙瑶曾经可是霍寒婵的准儿媳妇,一旦霍奕渊最后真的跟江笙瑶在一起,她可是得要喊江笙瑶一声弟妹的。

霍寒婵恨江笙瑶入骨,无论如何也都不允许让江笙瑶嫁入他们霍家!

绝对不可以!

“江笙瑶她——”

霍寒婵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她放置在包内的手机,忽然镇定了一下。

她戛然而止,从手包内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是付南洲打来的。

他平时很少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出事了?

霍寒婵的脸色,变了又变,迅速接通电话。

“小南,你——”

“妈,我现在人在XX医院,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缴费吧!云秋鑫他就是个混蛋东西,把我扔在医院,还不让手下帮我交个费的。哎哟,痛死我了……”

付南洲始终没有清楚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事,他一如既往地继续往云秋鑫身上泼着脏水。

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霍寒婵哪里还坐得住啊。

挂断电话后,她就准备冲出门去。

“付南洲他又惹祸了?”

站在杨思倾病床边上的霍寒妍,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她那语气中,浓浓的嘲讽意味,让人忽视不得。

霍寒婵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转过身来,满是怒意地瞪着自己的亲姐。

“霍寒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家小南又惹祸了?是你儿子,云秋鑫把我儿子打了。把小南扔在医院,还不肯付个医药费。上了这么多年的学,真是上到狗肚子去了。”

“不可能!秋鑫他不是那种人!”

霍寒妍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那种人。

但,霍寒婵说的是言辞凿凿,霍寒妍也不想让自己儿子来背这个黑锅,立刻就打电话向云秋鑫求证。

接到自家亲妈电话时,云秋鑫正好在开车,他只能把手机扔给了云秋蕊,让她来接这个电话。

“妈,二哥他在开车。”

“是蕊蕊啊!你把电话递到你二哥耳边,或者直接开免提吧,妈妈有话要问他。”

云秋蕊立刻照做,直接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端的霍寒妍,在霍寒婵那愤怒的眼神盯着下,她冷着声调质问道:“云秋鑫,付南洲他今天是不是上你那儿去了?他是没钱付账,还是做了别的什么事,你把人打伤扔在医院,还不肯付他的医药费?”

“呵,这些话都是付南洲那个狗崽子说的?放他的狗屁!如果不是法律约束我,我还真想把那狗崽子打个半身不遂。”

云秋鑫很少会爆粗口。

看来,这次付南洲是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啪啪啪——

“姐,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当着杨思倾跟霍寒妍的面儿,霍寒婵鼓起掌来,语言间讥讽的意味儿甚浓。

一向只有霍寒妍笑话霍寒婵的教育有问题,这还是霍寒婵第一次这么嘲笑她的。

霍寒妍的脸色,因此变得有些难看。

偌大的单人病房内,就只剩下杨思倾她们母女三人,她只能充当这个和事老,进行劝说。

“妍妍,婵婵,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你们静下心来,好好说。”

“云秋鑫欺负了我家小南,这是事实!”

霍寒婵说的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云秋鑫那头开的是免提,霍寒婵说的话,正好被云秋鑫全都听了去。

云秋鑫的脸黑沉着,堪比抹了锅灰一般难看。

“妈,您把电话开免提。有些话,我要亲自跟三姨说。”

他那一字一顿,说得是铿锵有力,分明就是积郁了一肚子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