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瑶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后,众人哪里还跟继续逗留在病房内?

他们只能全都退了出来,给足江笙瑶一个人独处的机会。

即使隔着门板,云秋蕊都能隐隐约约听见,病房内那明显的低声啜泣声。

看来,这次江笙瑶是真的被霍奕渊伤透心了!

“小舅舅,你——”

云秋蕊她刚准备开口劝解几句,没料到霍奕渊竟然朝着程成也那处走去。

他们俩这是准备做什么?

难道,在她小舅舅的潜意识中,他吃醋了?

云秋蕊屏住呼吸,没再开口。

霍奕渊眼神上下地看了程成也几眼,而后才勉强开口问了一句。

“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再让她来打扰我和我女朋友的生活!”

程成也愣了一下,盯着霍奕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而后才压着嗓音,低低来了一句。

“你真的不记得她了?”

“不过只是个想要飞上枝头的拜金女,我需要记得?”

霍奕渊近乎凉薄地轻哼一声,好像真不把江笙瑶当回事。

江笙瑶有多喜欢霍奕渊,就连程成也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得出来,可他却这么诋毁。

程成也心底的燥火,也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的手,忍不住握成了个拳头状。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有过这种想要揍人的冲动了。

正当程成也挥起拳头,准备往霍奕渊那张欠揍的俊脸上挥过去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是眼眶明显泛着红意的江笙瑶出来了。

“瑶瑶——”

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刚哭过,云秋蕊有些心疼地低唤道。

江笙瑶没搭理,只是径直来到了霍奕渊的跟前。

霍奕渊远比江笙瑶高出一个头多,她只能昂着头,仰视着他。

“霍先生,这是您以前送给我的戒指。以前摘不下来,现在人瘦了一圈,戒指也能摘下来了,还给您。”

“你凭什么证明这个戒指是我送给你的?”

“我——还真没证据。”

江笙瑶愣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来。

而后,她越过霍奕渊,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云秋蕊处走去。

“蕊蕊,我虽然当不成你的小舅妈,不过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个戒指,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毕竟,我以后的老公不会希望看到,我手上戴着其他男人赠送的戒指。”

“可以是可以!不过,瑶瑶,你有新的交往对象了?”

云秋蕊诧异道。

江笙瑶她刚在里头哭得这么伤心,怎么一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江笙瑶勾了勾唇角,她非常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来,然后回身看向程成也那处。

“这不就是阿也吗?不过,一切还都不确定,还能阿也过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哥哥们那边才行。”

“亲爱的,我会继续努力,争取儿让咱爸咱妈,还有咱哥哥们接受我的。”

程成也不介意自己被当成个工具人利用。

他快步朝着江笙瑶那处,拥着江笙瑶,故意从霍奕渊身前走过。

江笙瑶却忽然停了一下,再次看向霍奕渊那处。

“霍先生,你毕竟跟我大哥是朋友,到时候我跟阿也的结婚现场,希望您能准时出席哦!”

霍奕渊死死盯着江笙瑶,但却没有出声。

就他那副死盯着江笙瑶不放的表情,真是像极了他把江笙瑶给抓奸在床的既视感。

江笙瑶好似视若无睹,径直朝着病房内走去。

进到病房内后,江笙瑶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后靠着硬墙,一点一点往下缩着。

“程成也,对不起,我刚才利用你了……”

江笙瑶非常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哭声,这才没让外头听到一点儿的声响。

程成也也跟着蹲了下来。

他从自己口袋内掏出一张银行卡来,然后塞到江笙瑶的手中。

“江笙瑶,我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能够让我入眼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无论是被利用,还是当便宜老爸,我都甘愿。这里是八千亿,我在境外过了好几道的手续,没有人能查到这笔钱的来源。”

这是霍奕渊给的赎金啊!

他连八千亿都舍得给,他怎么就能忘记她啊?

江笙瑶的眼泪,又忍不住再次涌了上来。

病房门外。

江笙瑶跟程成也进到病房内后,霍寒婵明显察觉到,现场的温度有些多低,她借口要带付南洲处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索性直接跑路了。

走廊上,也就只剩下云秋蕊一人了。

“那个男人,究竟跟她什么关系?”

“小舅舅,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霍奕渊这质问出声的语气,明显就是吃醋时候该有的表现。

云秋蕊她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当然听得出来。

霍奕渊却不受她的影响,继续沉声道。

“我应该想起点什么?想起她当初是怎么利用她大哥跟我之间的关系,故意爬上我的床?”

“霍奕渊,你——你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吧!”

云秋蕊被他这话给气得,都快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旋即转身的同时,正好瞧见江笙瑶的大嫂白蒹葭站在不远处。

白蒹葭的手上,还拎着个热水瓶。

也不知道,究竟听了多久。

她毕竟是江笙瑶的大嫂,也就是江家人。

云秋蕊刚才那一句,不过只是一句气话,她哪里舍得霍奕渊真打一辈子光棍的?

霍奕渊要是真打一辈子的光棍,那不就是表明,江笙瑶会嫁给其他男人吗?

她可不要!

“瑶瑶大嫂,这热水瓶拿得可重了,我来帮你拿吧……”

云秋蕊一个箭步上前去,准备一手夺过白蒹葭拿在手中的热水瓶。

然而,白蒹葭临时换了一只手拎着,成功地让云秋蕊扑了个空。

云秋蕊看着自己还横在半空中的那张手,顿时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冤有头债有主。

白蒹葭她心中明白,她真正应该憎恨的人,应该是霍奕渊才对,而不是云秋蕊。

云秋蕊还是江笙瑶的好闺蜜,她一心还都向着江笙瑶 的。

白蒹葭不准备为难云秋蕊。

她从云秋蕊的身边绕道而行,径直走向霍奕渊那处。

“霍先生,我们江家不比你那奕公馆宽敞。麻烦你哪天有空了,记得把你扔在我们瑶江园的那堆垃圾,赶紧收走!我们瑶江园,不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以后,白蒹葭拎着热水瓶,径直走向刚刚关上没多久的病房大门。

垃圾?

霍奕渊他快速在自己脑海中,搜寻了好一阵子后,愣是没有想起来有关这个词的记忆,于是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云秋蕊。

可,云秋蕊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闪现而出的谭顺恩给截胡了。

“霍哥,白嫂子她说的那堆垃圾,估计应该就是您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将瑶江园客厅给堆满的聘礼。您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准备齐全那么多的聘礼,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给准备的?”

“我会给她聘礼?不可能!”

霍奕渊虽然没能回想起来点什么,可他嘴上却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这个时候,谭顺恩的眼珠子溜溜转动了一圈后,他再次出声了。

“霍哥,既然这聘礼,您跟江妹妹都不准备要了,不如就送给我了吧?反正,我不就以后说不定也要结婚了,这份聘礼刚好能送的上。云妹妹,你说是不是?”

“你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谭顺恩,你该不会还是在打我的主意吧?你做梦!”

云秋蕊一生气,直接扭头就走,索性将霍奕渊丢给了谭顺恩。

有那么嘴碎的谭顺恩在,季姝玥也肯定占不到任何上风的。

毕竟,谭顺恩他是肉眼可见地不喜欢季姝玥。

见云秋蕊前脚离开后,谭顺恩也没上前去追。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霍奕渊身侧后,他这压低声音地提示道:“霍哥,你说这份聘礼,你都准备那么长时间,不要了多可惜啊!当兄弟的,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捡漏。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份聘礼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送给江妹妹。反正你以后也有可能会向那个女人求婚的,不如找一天去把那些聘礼给拿回来?”

“嗯,知道了。”

霍奕渊闷沉沉地应了一声后,随即没有多话,径直离开。

他可真是个闷油瓶,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

就他这样的,也不知道江笙瑶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谭顺恩砸吧了一下嘴,也没往里细想。

为了不让季姝玥那个恶毒女人有染指霍奕渊的机会,谭顺恩只好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