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奕渊,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怎么还在这里?听说,你还屈尊降贵,去给江家那小丫头去买吃的?你——”

突然出现的杨思倾,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霍奕渊大发雷霆道,根本不给他任何面子。

可想而知,此刻的她,究竟有多生气!

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霍奕渊,他脸色依旧不改,只是一记凛冽的眼神,瞪了站在一旁的温凝儿。

似在警告!

被他那么一瞪,温凝儿有些胆怯地朝后一躲。

“你瞪什么瞪!这件事,外边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们都先退下。”

“是,霍先生。”

杨思倾毕竟是霍奕渊的亲妈,他们现在要处理家事,佣人们都很识相地一一退下。

偌大的客厅,很快就被清场了。

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霍奕渊他嚯地站起身来,直直走向正处于盛怒之中的杨思倾。

“妈,我这是在给您善后!另外,请您小声一些,瑶瑶她还在楼上休息。”

“瑶瑶?霍奕渊,你什么时候和江家那小丫头,这么亲密了?别说正在交往这种话来搪塞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在婚礼之前,霍奕渊从未和江笙瑶过分亲近,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

也难怪,杨思倾会不相信。

霍奕渊没有过多解释。

他眸色微敛,森冷的目光,又再一次望向站在一旁静默的温凝儿。

“温小姐,请你不要再继续挑拨离间。如若不然,我不保证你们温家在这港城,是否还有立足之地。来人,送客!”

“伯母——”

温凝儿顿时就慌了。

赶她出去,这倒还算是小事。可一旦连累整个温家,她该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啊?

温凝儿求救的眼神,立刻望向杨思倾那处。

没等奕公馆的佣人出现,杨思倾便迅速将温凝儿护在自己身上,并且嗓音跟着一抬:“霍奕渊,你怎么可以这么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你可别忘了,你的这条命,当初可是凝儿救回来的!”

“呵,救命恩人?温凝儿,你敢当着我母亲的面儿,再说一遍,当初真是你把我从湖里救上来的?”

霎时间,霍奕渊忽地一改平时清冷的说话模式,声音瞬间拔地而起,厉声质问道。

他盯着温凝儿的眼神凶煞,眼眸内也透着一丝骇人的猩红之色,看着好似就是一头想要将她整个撕碎的野兽一般。

奕公馆,二楼卧室内。

躺在大**的江笙瑶,嘴里呢喃一声后,随即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江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有,我这就叫家庭医生过来。”

江笙瑶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冷着一张脸的霍奕渊,而是他口中的福婶。

江笙瑶作为江家的独宠,她自小就见过不少赶着上前拍她马屁的人,她一眼看穿对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而并非伪装的。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勉强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江笙瑶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仍旧显得苍白。

福婶扶着她坐起,接着又打开了霍奕渊拿来的保温桶。

将其打开后,和牛肉的香味,一下子就充满了整间卧室内。

江笙瑶的眼神,也立刻锁定在了她身上。

福婶盛了一小碗,待吹凉后,她这才落座在床沿边上,喂到江笙瑶嘴边。

“江小姐,霍先生他是真喜欢您的,只是不太善于用语言来表达。知道您想吃这牛肉,霍先生他亲自去买来给您吃的。”

福婶可没敢忘记,江笙瑶晕倒之前咒骂霍奕渊的那句“混蛋”,她只得帮着霍奕渊说些好话,消除这小俩口之间的隔阂。

这——真是霍奕渊给买来的?

霍奕渊和江圣霆一起长大,同龄的他们时常被拿来作比较。

他们除了是竞争关系之外,性格也是出奇得相似,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任何事情而搁置工作。

可,今天的他,竟然因为她而抛下工作,跑去买了和牛肉!

这可是大哥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想到这,江笙瑶顿时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刚醒来的她食欲也莫名大增。

吃了没几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

“福婶,奕渊哥哥他人呢?”

“霍先生听说您是被气晕的,所以他现在正在楼下找出这个坏人!江小姐,我是从小照顾霍先生长大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霍先生这么生气。”

福婶的潜台词,江笙瑶听得明白。

霍奕渊是真的很在乎她!

她眼眸溜溜一转后,又开口求证道:“福婶,昨晚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给脱的呀?奕渊哥哥他说,是您帮我脱的……”

“本来霍先生是打算让我给您换的,不过您昨晚一直抱着霍先生不肯松手。霍先生他脱不开身,所以昨晚是霍先生帮您脱了衣服,也帮您擦拭身子,足足照顾了您一宿,不然您这烧也不会退得这么快。”

福婶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果然!

她的身子都被他看了个遍,也摸了个遍,看他这次还怎么拒绝她?

几口和牛肉下肚后,她的体力渐渐有所恢复。

福婶还想继续喂,江笙瑶却摆手拒绝,甚至还准备下床去。

“我吃饱了,有点想见奕渊哥哥。不过,我不认识路,福婶您能带我下楼去找奕渊哥哥吗?”

江笙瑶从小就是人美嘴甜的典型代表,几乎除了霍奕渊的亲妈杨思倾之外,没有人是不喜欢她的。

她说话轻轻柔柔,身上更没有温凝儿那种张扬跋扈的劲儿,自然讨得福婶欢心。

“好,我这就带您下去。”

福婶重新将保温桶的盖子拧紧后,这才搀着江笙瑶下楼去。

奕公馆,一楼客厅内。

“说话!”

“我、我、我当然是奕渊哥你的救命恩人了。如果不是我,那又是谁把你救上来的?奕渊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故意污蔑我吧……”

或许谎话说多了,温凝儿从一开始的结巴,顿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霍奕渊眸底的冷意更甚了。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渐渐逼近。

“我记得,救我上来的那个女孩,穿的是绿色裙子,而不是花裙子!”

“小渊,是你记错了。我和你爸当时赶到的时候,亲眼看到的确是凝儿把你救上岸。凝儿为了救你上来,她自己也差点险些送命。你不能因为不喜欢凝儿,而故意污蔑凝儿的清白,做人不能忘本!”

这一次,杨思倾也选择站在温凝儿这边,暂时忘了温凝儿昨天的鲁莽行为。

为了博得杨思倾的好感,温凝儿立刻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再次委屈地开口道:“奕渊哥,我知道自己不及江小姐会手段。但是,娶妻当娶贤。每天处理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你很心烦了,适合你的应该是可以帮你排忧解难的贤内助,而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的花瓶。我告诉伯母这件事,真的不是想要挑拨你们母子俩的感情……”

花瓶?

她这是在暗喻自己,虚有其表,没有内涵?

就她这货色,也敢这么暗讽自己!

呵——

可笑!

刚到楼梯口的江笙瑶,正好将温凝儿说的那茶里茶气的话纳入耳中。

不如就趁着今天,她新仇旧恨,一并了结了!

江笙瑶狡黠一笑,心中有了一个绝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