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强两天之后回来,跟王天约了个不醉不归。
王天挂了电话之后就给苟祥跟李正打了电话,问了一下鸡毛菜的供货量问题。
苟祥跟他说前面个把星期估计只能出个一千五百斤左右,后期的话应该可以多到两千斤。前后算出菜到结束,能卖个十来天。
李正那边种的多一些,应该能有个三千斤到四千斤,两家算下来差不多也就是一个小货车的载货量。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批发市场不下乡来拉货,王天也完全可以自己租个车去送货。
从奇石村到县城里,以货车的速度大概也就一个半小时多一点的路程。
至于价格,王天搜了一下最近鸡毛菜的批发价格,市里面的批发价格偏高,县城里低一些,在一块五一斤。
王天自己保守估算了一下,前后按照十天去算,应该能有八万左右的进账,细算下来两个月一共有八万的收入。
即便是撇去人工成本也至少有六万的进账!
按照他之前与苟祥和李正谈的分成,王天应该能拿到三万左右。
两个月赚到三万块钱,这放在哪里都不会低了!
电话里王天能够听得出来,苟祥很兴奋。
他种的那块地并不多,除了鸡毛菜还有其他一些时令菜,鸡毛菜的利润算下来他都能拿到万把块钱,这相当于他以前种一年的菜钱!
尤其是这还只是南湖边上的一小块地,若是他家的几亩地都用来种菜呢?
“小天啊!”苟二叔在电话里兴奋起来,“县城里的批发市场你联系好了对吧,好!到时候提前一天我把菜摘好码好,你让车直接来拉就行!”
至于李正则略显平静,似对于这个价格还有些不太满意。
他也答应下来会提前把菜摘好。
估算了盈利的王天也告诉了两人,若是人手不够,可以在村里雇两个人帮忙摘菜,工钱算到总的成本里。
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两人吃亏。
对于王天这个说法,两个人都很满意。
安排好鸡毛菜的销路已经到了吃饭的点,饭桌上老王跟王天聊了一下这两天收石头的事。
“自从上次那件事一闹,你杨三叔家也就再也没来过咱家送石头。”
王天不觉意外,农村就这样,很多时候往往不是什么大事,就因为颜面的事赌一口气,老死不相往来。
李凤吃饭冷哼:“他家要是还好意思送石头过来,我直接给他提出去扔了!”
王天摇头:“也不至于,就是不收就是了。”
“怎么可能!”李凤怒道,“自己砸了人家七八块石头,不认账,还让我们出钱!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老王劝慰:“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李凤气道:“你不想难看,但是人家不在乎啊。派出所的人都说了让他赔钱了事,说这么点个事也不值当立案的。他们家倒好,生躺着一副无赖相,摆明了是讹人!”
王天低头扒饭,不敢吭声。
发了脾气的老妈还是不好惹的。
老王眼见势头不妙,赶紧就坡下驴:“你说的对,你看现在咱们赔了钱不没事了吗?咱该怎么收石头就怎么收,他们家不是自己也送去镇上了吗,你看也不是没人搭理他?”
“嗯?”王天愣了一下,“杨叔家真的自己到镇上联系人卖石头了?”
“嗯!”老王点头,“只是那些卖石头的哪些不是走赵滑皮的路子?赵滑皮应该是给他们打招呼了,都不收。”
王天愣住,这赵滑皮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果真不收杨叔家的石头!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拉着石头去了余夏,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又拉了回来。”
王天意外:“余夏不是整个镇都倒腾石头么,也不收石头?”
李凤冷笑:“人家余夏出的那么多石头自己都四处找销路,很多人还把石头送到赵滑皮这里找销路,哪里有功夫倒腾他家的那么点石头。”
老王恍然大悟:“对呀,余夏那边都是压价,有几个像赵滑皮这样都是抬价的?要不怎么说赵滑皮在这一片能吃得开呢!”
王天心里一动,暗道赵滑皮果然不简单。
之前在派出所里一句气话而已,如今竟当真让杨叔家的石头没了出路。
偏偏后来杨叔又到王天跟前把投资的钱还给了王天,摆明了是帮亲不帮理了。
这让赵滑皮更为火大,直言杨叔家里不摆场认错,这事不能善了。
“对了,爸!滑皮叔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前几天跟我同学一起来的那个记者,家里好像很有钱的那个,说是她姑姑跟滑皮叔以前就认识。”
“他?”老王抹了一下嘴,“他以前可是整个江夏北都鼎鼎有名的人物。”
“镇上那个写字的朱韬雨你知道吧,是不是很出名?”
“朱韬雨?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王天问道。
“嗯,是的!”老王点头,“朱韬雨按照辈分来说应该是赵滑皮的师侄。”
“啊?朱韬雨不是写字的吗,跟滑皮叔怎么扯到一起去了?”
“你以为!赵滑皮以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额,不就是一个街滑子,一个痞子吗?”
“痞子,街滑子?那一个望夏镇的街滑子跟痞子多了去了,怎么就一个赵滑皮混得风生水起?”
“这……不是他脑袋转得快吗?”
“一个人脑袋转的再快能有外面那些天天做生意的老板快?”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赵滑皮不止是一个痞子,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镇上有名的文化人,跟县里的那个孙世平,你知道吧,就是给你开奇石证明的那个人,一起拜了一个师父,是谁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两人是师兄弟,后来县里的奇石协会孙世平成了会长,赵滑皮跟着也就进去了。”
“这可真的看不出来!”王天想了想说道,“看他每天夹着个包,不是联络什么老板,就是请客吃饭的,还是个文化人!”
老王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写的一手好字!朱韬雨的字未必就能比得过他!”
“啊?”王天中学的时候见过朱韬雨的字,那个时候是学校里请他给学生讲了一堂书法课来着,很好的字。
赵滑皮的字比朱韬雨的字更好?
王天还在怀疑,老王又说:“你不信?听说赵滑皮还有两幅字是收在省里的书法协会那里呢!”
“省里,书法协会?”王天眼睛猛然一亮,“肥城,惠岐山,惠美琪?”
不过老王没在意王天这个反应,自顾自说道:“赵滑皮在这镇上绝对是屈了他的才!可是现在一想到这样的赵滑皮对我王老根的儿子高看一眼,我就高兴呀!”
李凤白了老王一眼,却没有反驳。
“我?”王天意外,“怎么又到我身上了?”
“嗯!是你!”老王点头,“现在整个镇上镇上谁不知道他赵滑皮跟我儿子合作倒腾石头?谁不高看我王老根一眼!”
王天诧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