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晴来找王天是为了跟他商量奇石村的规划问题。
她带来的是从镇上查来的数据化的资料,奇石村农耕用地、宅基地、户数、人口等基本信息都包含在内。
她是按照老夏所说的要求去查的。
可到了王天这里却有些理不清头绪。
因为这些基础的信息并未体现出来奇石村现在的经济情况。
比如说有多少人外出务工了,多少人在家留守,每家又有多少子女上学。
只有这些信息统计出来了才能对村里的经济状况做个摸底排查。
这一点他们上次就没想到,这次想到了却没做到。
王天看了曹晴的资料虽然还是有点懵,但是却知道了自己该从哪些方面入手了。
于是他给让曹晴先回去,他去找李叔和村长摸清楚状况再做打算。
王天想赚钱,但是也知道一个人赚钱终究有限,大家一起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所以没办法,他再不想去操持村里的大小事务都不行,因为以后他赚钱的法子都还落在村里人的身上呢。
李叔跟大伯现在已经习惯了王天有事没事的往村部跑。
他们甚至都期待王天每次来村部。
因为王天每次来似乎都能带来一个对奇石村有利的好消息。
眼见王天再次过来,村长大伯远远招呼:“小天,你来啦!”
“嗯,大伯,我来了解点情况。”
“什么事,你说!”
“就是咱们村里现在具体每家每户都有多少人口,几个孩子,有多少人外出务工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李叔奇怪。
“我这不是跟镇里的那个宣传委员曹晴一起给村里做个发展规划吗,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哦,那你等等,我跟你李叔合计合计。”
“合计?”王天明白过来,村里怕是不会像镇里还有一些基本的资料记录的。
两个老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比划,时不时地李叔还会拿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上几笔。
好大一会,两人才比划完毕,把王天想要的数字报给他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村里近三分之一的人口都外出务工了,而这些人里青壮又占据了绝对比例。
其余人中,在学的小孩子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还多,其余的为老人。
也就是说村里现在能够创业生产的人不到三分之一,还都是一群中老年人!
得出这个结论王天头都大了。
农村的中老年人特点明显。
心疼子女,观念老旧,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对钱极为在意……
就前一阵子李婶在王天家门口闹的那一出就能暴露出来很多问题。
李婶有李婶的问题,那些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页游问题!
王天心情沉重,别了李叔跟大伯,径直给曹晴打了电话,两人发现在新一轮的摸底情况结束后,原先的一些看似可行的计划就变得有些不切合实际了。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认真地商量,制定了一个相比较第一份规划而言更为详实的计划。
而后由王天发给老老夏。
这次老夏没有急着回复王天,告诉王天她需要研究一两天后才能给答复。
王天跟曹晴心下忐忑。
老夏的回复确定了两人提供的数据有助于她给出指导与建议,但是这指导与建议是什么就另当别论了。
而在等待的日子里王天就跟着李凤在北塘给菜培陇子。
早晨、中午和傍晚,北塘里都会泛起不大不小的水纹,预示着水塘里的鱼一天天长大了。
让王天意外的是北塘里竟然自己长出了水草,这让原本几乎着往里移植水草的王天意外。
甚至于老王还告诉王天:“北塘里的水草需要清理一下了,再不清理的话到时候一个鱼塘疯长的都是水草,起鱼的时候网都上不来。”
没办法,王天只得放下铁锨,划着竹排在塘里割水草。
四月份水草见长,有的长到了一米有余。
王天需要做的就是拿着钩镰深入到水下将水草连根勾出来。
让他意外的是原本看似平静无波的水草每每被他勾动的时候总会有浑浊涌起。
“下面难道有大鱼?”王天心底暗想。
于是他暗自皱眉凝眼,透过水面看向水下,穿过水草看到一只两只三只的大号黑鱼在水草里觅食。
“黑鱼?”王天皱眉,三四月份正是鱼产卵的时节,便是自己放下去的鱼苗也正在长个的时候。
黑鱼性子凶猛,喜欢吃其他鱼的鱼卵跟小鱼,这么些黑鱼在这水塘里,势必会影响自己放的鱼苗。
没办法,只能捉鱼。
以前捉鱼对于王天来说十分简单,要么绞丝网,要么地笼子,都是能多抓鱼的法子。
可是眼下这是自己的鱼塘,要是用这些法子只怕黑鱼抓不了多少,鱼苗要给自己祸祸干净。
至于钓鱼更不可行,那只能当作闲时的消遣。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王天自言自语。
他先去镇上买了七分叉的鱼叉,鱼叉每股筷子粗细,尖端有凸起的倒刺,确保叉中黑鱼挣脱不了。
鱼叉买来之后他又寻来一根竹竿,长约四米,用铁丝将鱼叉牢牢固定在竹竿一头,而后自己先在家里比划了几下,觉得还算趁手。
李凤皱眉看着王天鼓捣这些,说他不务正业。
王天也不多做解释,自己扛着鱼叉上了竹排进鱼塘了。
来到一处水草丰茂处,王天收了手里的竹竿,掂起鱼叉,而后皱眉凝眼看向水下。
水草交错处,一只长约一尺,约有三斤重的黑鱼正在那里静静潜伏。
王天屏住呼吸,把鱼叉自上而下一点一点慢慢放入水里,悄悄向黑鱼逼近。
那黑鱼还在一张一合地吐水,眼睛瞪得大大,浑不觉危险临近。
王天在竹排上弓着身子趴下,手中鱼叉被一点一点送入水下。
黑鱼轻轻动了一下,王天赶忙停下手中动作,一动不动。
黑鱼慢慢的又原地吞吐。
王天慢慢呼出一口长气,竹排上压低了身子,竹竿再往下送。
一米,半米,一尺!
“就是现在!”王天低吼一声,攥住竹竿的手猛然发力,如投标枪一样对着黑鱼身下一点大力刺出!
黑鱼受惊,扭身摇动尾巴就要逃,卷起一阵浑浊。
王天实现跟着也收到阻碍,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是他攥紧竹竿的手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竹竿另外一头的剧烈挣扎!
“哈哈哈!”王天倒拽竹竿,站在竹筏上大笑起来。
夕阳西下,一少年于水塘竹排上掣竿大笑,恰如横槊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