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给老夏送礼物这是王天一直以来的想法。

只不过上学的那会要是送了可能会有各种疯言疯语传出,要么说巴结老师了,要么说贿赂了。

各种唾沫星子能把一个人活活淹死。

现在临近毕业,再送也不会有这样的流言了。

但是送什么样的石头合适却是眼下王天要纠结的。

在他心底是想着再送一块磬石出去的。

可是磬石这东西虽然不贵,却也不是随处可见。

而且论起个头来,磬石也未必适合老夏。

这样一来可能最合适的还是象形石,一块小一些的,可能几千块钱,甚至上万块钱对于现在的王天来说也不是不可承受。

毕竟有破障之眼的存在,这些钱也就一会儿的事。

关键是哪里找石头去?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大伯。

他作为村长对于村里谁家的藏石一直都很清楚,上次帮惠若兮的朋友买的磬石也就是通过大伯才知道的。

于是他又去找大伯。

因为村里修路,他没办法再骑车,只能步行。

从他家走到大伯家里要十五分钟还要多。

路过一个小水塘,每到夏天水塘的水很容易干掉,所以时间一长也就没谁在关注它。

这次村里修路,大伯的意思就是直接拉土把这个小水塘给垫上,所以就提前用水泵把为数不多的水给抽干,等着晾干了淤泥就直接夯土修路。

王天平时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是骑车,也没在意这水塘是个什么情况。

黑泥**在外,散发着缕缕泥腥味,泥腥味里面还有一股股子不知名的臭味。

王天皱眉捂着鼻子想要赶紧走过去,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水塘。

就这么一眼他就看到了已经露出裂缝的塘底似乎有一个东西在试探着从裂缝里向上探头。

“嗯?”王天不由多看了一眼,发现那裂缝其实已经很深,那个探头的东西其实距离土层还有至少一尺的距离。

而在他背上有诸多厚实的如同蛋壳一样的东西包裹,让他挣脱不出来。

奇怪的是那一层蛋壳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构成,以王天的破障之眼都无法看穿。

“乌龟?石头?”王天心底奇怪,随即眼前一亮,就近跑到人家借了一把铁锨,对着自己看到的位置挖了起来。

不多会,一个被石蛋一样包裹的老鳖被他取了出来。

老鳖原本还在泥底下挣扎想要出来,如今真的出来却发现有人正瞪着眼看他,张皇失措地四处乱爬。

不过它眼下被困在跟蛋壳一样的石头里,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去!”王天惊叹,“这老鳖只怕有些年份了,裙边都变黄了!”

更让他奇怪的是老鳖的爪子可是很厉害的,如今竟然破不开封住石壳上面的泥土。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反应过来,明白这应该是水塘每年干涸,导致这老鳖藏身之处周围的泥土也变得坚硬了。

时间一久,这老鳖自然也就出不来了。

“好东西呀!”王天嘿嘿笑道,想到了上次跟赵滑皮一起喝的老鳖汤。

虽说有点顶,但味道确实不是盖的!

尤其是这个老鳖看上去要比那天的老鳖还要大一号,这要炖汤味道真是绝了。

更让王天惊喜的是这老鳖挑的这个藏身之处更绝,竟然跟一个蛋壳一样——怎么看都是象形石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天开怀大笑,抱着石头跟老鳖回家去了。

远远的就冲老王喊:“爸,爸!”

老王闻声出来:“咋了?”

王天举着手里的东西:“你看看!”

老王一愣:“石头?”而后又奇道,“老鳖?”

王天点头。

“你从哪里弄的?”老王伸手接了过来,“这老鳖怎么进这石头壳子了面的?”

“就是赵老六门口的那个小水塘里。”王天想了想又说,“我就从那边路过,一瞄眼就看到这东西在那探头,就给挖了出来。”

“嘿嘿!”老王傻笑,“这老鳖上了年份了……还有,这石头看上去也有个样子,哈哈,咱们家今年运气不错呀!”

王天犹豫这问:“这老鳖怎么办?”

老王笑道:“简单,你忙你的!看我怎么把它取出来……对了这石头你也可以让赵滑皮给你出手了,估计万儿八千的是能卖出去的。”

“找滑皮叔?”王天想了想,心底有了计较。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王天准备打电话时,赵滑皮忽然登门了!

“滑皮叔?”王天意外,“村里修路你从哪边进来的?”

“北边。”赵滑皮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烟,“我来看看你们村里的路修的怎么样了。这一段时间没有石头出来,我还不太习惯了。”

老王抬头,笑道:“呦,滑皮老弟,难得不是我们找你你自己上门来了。今天别走了,咱俩喝两杯,你侄子弄个好东西!”

“好东西?”赵滑皮这才注意到老王正拿着水管子对着一块鹅卵石头呲水,水下面还压着一只老鳖?

“这是打哪弄的?”赵滑皮饶有兴趣地蹲下来,拿着一根木棍扒拉了一下老鳖,结果那老鳖一口咬中木棍,死不松口。

赵滑皮拽了两下,没有拽掉,咧嘴嘿嘿笑道:“乖乖,这老鳖是上了年份的!”

“怎么样?”老王咧嘴嘿嘿笑道,“整两杯?”

赵滑皮搓了搓手:“那就喝点?”

说着他就要打电话出去,老王抬眼问道:“干啥?”

赵滑皮笑说:“我总不能空手就来吃饭呀,我让他给咱弄两个菜送来。”

老王把他手机夺了过来:“你寒碜我呢,家里就有菜,不行的话到村口弄个兔子小鸡的也行。”

赵滑皮讪笑道:“我这不是觉着你这只老鳖太贵重了么……”

王天笑着说:“什么贵重,上次叔你带我吃的那只也不小。您就别客气啦!”

赵滑皮也就不再坚持,转而又问:“哪弄的?”

“就是南路旁边的那个小水塘,水不是被我大伯给抽干了么,我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瞧见了。”

赵滑皮惊了一下:“那个破水塘这么多年了,水干了也不知几回了,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没看到这么个王八盖子,看来这该着是你的!”

“对了,这块石头也不错,打算卖吗?”

王天点头:“刚才我还跟我爸说要找你给估估价来着。”

“估价?”赵滑皮看了看说,“这样的也少见,估摸着万把块钱能卖的。你卖不卖,卖的话马上也给你拉走。”

“等一下,叔!”王天抬手,“你那边有没有还没走掉的价格差不多的象形石头,我用这块跟你换?”

“象形石头?有是有,不知道你要什么样的?”

王天于是给他比划了一下。

赵滑皮想了想点头:“有,不过那块应该没有你这块值钱,回头我补个差价给你。”

“不用!”王天赶紧摆手,“跟着叔我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哪能再要钱?”

赵滑皮看了王天一眼,笑着点头,没有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