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下午返回宾馆休息,约好了第二天上午一起去曹晴哪里。
王天把他们送到宾馆以后便去了赵滑皮那里,他把上午直播抽奖抽到的四块石头给寄了出去,而后把快递单号也发给了几个当事人。
赵滑皮当着王天的面把石头都寄了出去,而后又问王天:“那几个记者走了吗,怎么没见到他们?”
“嗯,他们都回宾馆休息了,我来处理一点事情。”
“这样啊,晚上要我来安排一场不?把赵亮也叫上,给你拿小女朋友陪个罪?”
“别,滑皮叔!”王天赶紧摆手,“这事已经过去了,可千万别再客气了!”
“嗯,也是,今天曹晴那丫头应该是给她姑、姑父打了电话了。今天上午他们就带着赵亮去我家找我了,说要给你道歉来着,我这给拦下来了。”
王天赶忙低头致谢:“谢谢滑皮叔!”
顿了顿他又问道:“滑皮叔, ……有往来?”
赵滑皮笑着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怎么了?”
王天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在镇上到底是做什么的,混社会?”
赵滑皮也是面上一阵叹息,摇头道:“我也看不明白,这几个小伙子跟我们那个时候也不一样。以前我们说打架是打架,说做事是做事,是非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但是武良这小子感觉还没长大一样,看上去在这镇子上混了这几年,很多事情还没搞明白。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王天叹气道:“他们这样,镇上的派出所不管吗?”
“怎么管?”赵滑皮摇了摇头,“都是四里八村的,谁不认识谁,都是些小毛孩子,在镇上打打架,闹点事,无非是被弄进去关两天,罚点钱就又出来了,能怎么样?”
“那他们收过路费这些事……”
“嗯,这个我知道。”赵滑皮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只能说不去盘人家司机的道,但是他们却非得捞点油水。”
王天皱眉道:“这个武良现在知不知道是我在倒腾我们村的石头生意?”
赵滑皮咧嘴笑道:“你说呢?”
王天再次皱眉:“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所以才问的您!”
赵滑皮笑着说道:“知道是知道,但是也没有跟你聊聊的意思。”
“我本来也不想找他聊!”王天冷笑,“一个只会靠耍无赖赚钱的人,我跟他有交集干什么?”
“可是马上你可能就要跟他有交集了!”赵滑皮笑着说道。
“为什么?”王天疑惑不解。
“因为他认了于三拐当了干爹!”
“干爹?”王天皱眉,脑海里一下涌现了“认贼作父”、“狼狈为奸”等等此类的词。
“嗯,于三拐估摸着是想通过这个干儿子跟你搭上关系,然后好插手咱们镇的奇石生意的。”
“跟我搭上关系?”王天摇头,“他直接找您不行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绕圈子?”赵滑皮笑着摇头,“他直接找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他吗?我们两个明里和气,暗里较劲这么多年谁还不了解谁呢?”
“昨天晚上他就跟我聊了好大一会,今天早上就认了武良当干儿子了。我哦听他口气是想跟你合作,倒腾石头呢!”
“倒腾石头?”王天皱眉,“倒腾我们村的石头?”
赵滑皮笑而不语。
王天又道:“他们那边的石头?”
赵滑皮仍旧是没有说话。
王天纳闷:“那是什么?”
赵滑皮这才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想用你的渠道!”
“用我的渠道?”王天皱眉,“我的什么渠道?合肥的盆景店还是南河的景观石,还是魔都这一单生意?”
赵滑皮笑着说道:“应该都有吧。他昨天晚上问我来着,怎么搞的这个渠道,我就说是通过你那几个记者朋友搞到的好像,他就琢磨着想找你,然后再联系这几个记者……”
王天哭笑不得:“他还真敢想啊!”
赵滑皮撇了撇嘴:“不是他敢想,而是你这一单直接送到他们手里的钱就一两百万,不由得他们不动心!”
王天摇头:“可是他们也可以自己去找渠道啊,干嘛非要赖上我?现在网络都这么发达!”
赵滑皮笑着摇头:“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他了,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去找渠道,还用得着窝在临塘这么多年。”
顿了顿赵滑皮又说道:“连我都这么多年都没想到用这么个法子卖石头,你觉得他有这个脑筋?”
王天笑道:“滑皮叔这一手夸自己的功夫真不错!”
赵滑皮哼了一声:“真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那个脑子,也只能在临塘耍横,来到望夏都不好使。咱老赵是不稀罕跟这样人的勾心斗角,掉身份!”
换作旁人可能会觉得赵滑皮这样的话过于自吹自擂了,但是王天却点头承认:“的确!”
“别说我了,你打算怎么办呀?”赵滑皮笑着问道。
“额……这个渠道现在是咱们在用,肯定不会给他!”王天想了想说道,“肥城的盆景店,南河的景观石,我们村里稳定供货时没问题的。至于魔都那边的合作我还不确定是长期的还是短期的,更不可能给他!”
赵滑皮点头,转而又问道:“那要是后期人家还是这么大量的要石头呢?你又怎么解决?”
没等王天回答,他手机忽然响了。
王天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赵滑皮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看吧,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说谁就来谁,是于三拐!”
王天皱眉:“接不接?”
赵滑皮笑着说道:“当然接,但是别说在我这,也别说我跟你说的这件事,看他怎么说!”
王天于是按了接听,于三拐的声音马上传来:“喂,是王天吗,我是你三叔啊!”
王天心底一个错愕,听这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家的三叔呢。
“三叔?”王天故作不知。
“啊,是我呀,临塘的于三拐啊,想起来了吧!”
“哦哦,是于三叔啊!”王天假装恍然,“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的,小天,昨天晚上呢,我那几个侄子不是在望夏惹着你女朋友了吗,我这今天想来想去觉得应该让这几个小兔崽子给你们道歉呀,所以我想问问你,你那几个朋友还在不在望夏,我摆个场,给他们赔礼道歉去。”
“这事啊?”王天看向赵滑皮,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了,三叔,误会一场,没事了!”
“ 不不不!”于三拐再三强调,“必须要道歉,不然人家记者对咱们夏州,对咱们望夏会留下多差的印象?”
“三叔,真的不用,我那几个朋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都说了没事了!”王天此时真的确定于三拐是别有用心了。
“你别不用,三叔也是讲道理的人,必须得道歉,这样吧,我等下去你家接着你,咱么一起去镇上,给你朋友道个歉,化干戈为玉帛!行了,就这么说了,我现在就动身……”
“哎,三叔你等等!”王天还没说完,于三拐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王天有些无奈地看向赵滑皮。
赵滑皮咧嘴笑道:“行了,别在我这呆着了,去跟你那几个朋友打个招呼吧。另外,务必让曹晴那丫头也留下来!”
“嗯?”王天迟疑,想了想又折返几人所在的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