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直播用的是手机，并未有什么修颜、磨皮之类的效果。
而王天因为是第一次直播，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带着几人在东山穿行，不时在路边找小石头。
王天现场直播，一边做讲解一遍“指导”几人选石头。
直播间里的观众又议论开来。
“你们看，他后面背景的那个破样子，真的是农村诶！”
“哪里的农村还这么破呀，到处都是坑洞！肯定是骗人的！”
“他刚才不是说一块石头就卖几十万吗，随便几块石头也能把路修好了，好吗？这是怀疑老子的智商？”
“我就想知道他说的筛石头是啥意思，什么石头能一小块几千上万，甚至上百万！”
“别急，别急！等会他要是找不出来就让他直播倒立洗头，不然就投诉他！”
……
王天这边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心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关注的点真是各种各样。
随便一个点都有可能成了他们的吐槽点。
不过之前了解过直播的他并未因此而气馁计较，而是耐心说道：“刚才跟大家说的是大石头，而小王家这两天也在挖这样大的石头，保守枯寂一块能几万块。如果巧的话今明两天可能石头就会出土，到时候给大家现场直播一下卖石头的过程。”
“真的假的？你们不会直接请人演的吧？”
“现场买卖石头，骗人呢？”
“几十万的钱现场就拿来了，怎么可能？”
……
直播间再次一阵讨论。
王天颇觉无语。
他感觉自己现在做直播被人怀疑的就像一个骗子，说的任何一句关于石头的话都容易被人怀疑。
可是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尽管这么多人怀疑，但是直播间里的人数却是在一点一点增加。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些人虽然在怀疑，但是对于这种事还是感兴趣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怀疑，说不信，说到底还是猎奇心理作祟。
这就如同网络上的那些喷子一样，他们在现实中未必就有多愤世嫉俗，但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他们想证明自我的价值，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理。
而自己要做的未必就是证明自己说的一定就对，只要让这些人对自己的直播感兴趣，不走就可以！
想到这里王天咧嘴一笑，径直在直播间里喊开了：“各位老铁，既然各位不相信，那咱们今天筛石头就由我来把关，等会我后面的这几位筛出石头了，只要合格，我将在直播间里随机抽取一名幸运的老铁把石头送出去。”
直播间又议论开了。
“谁要你一块破石头，又没什么用？”
“嗯，主播送我一块石头吧，我妈腌咸菜用！”
“来来来，我出十块，给我寄一块吧！”
“楼上调皮了，一块石头只怕运费都不止十块吧！”
“哈哈哈……”
王天看了看弹幕，丝毫不觉意外，而是笑着说道：“老铁们，只要是能通过筛选的石头，将会获得我们奇石村跟灵磬石艺术研究协会共同认证的证书，换而言之，这一块石头起步价是一千元，如果遇到懂行的可能还会涨一些！”
“我去，666！一千块一小块石头！”
“真的假的，我不要石头，直接兑换成现金可以吗？”
“傻了吧，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肯定要石头合适呀！”
“主播不会是骗人的吧，故意筛不出来！”
王天看到最后一句笑了，赶忙解释：“各位老铁，为了避免出现大家说的这种情况，我先声明一点，那就是无论今天能不能筛选出来，我都至少筛选出三名送出石头。要知道，小王老板家里可是有很多存货的哦！”
“这个主播不错，良心主播！果断关注了！”
“就是就是，保底三块，那就是三千块钱啊，家里有矿啊，这么豪横！”
“人家没有矿，没听人家说吗，是家里有石头！”
“哈哈哈，你一说到石头我就想到了我老家的石子场了，漫山遍野的全是石子啊！”
王天随即把镜头对着正在弯腰跳石头的老六等人。
“老铁们看一下，这几位就是我的朋友，大老远从省城赶过来的。今天老铁要带着他们在这山上筛石头。”
说着王天又把镜头对着后面的东山。
“这山上这样的小石头随处可见，但不是每一块石头都能卖出好价钱，所以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挑选出来！”
这时老六大呼小叫地捧起来一块石头：“老大，老大，你快来看看这块怎么样！”
王天随即拿着手机走向老六：“老铁们看一下啦，这块石头是典型的奇石村青灰石头，颜色，纹路都对。但是这块石头这里有破损，所以很遗憾，不能卖出价钱！”
“啊？”老六满脸遗憾，“这石头品相不是很好吗？”
王天耐心解释：“有品相是没错，看起来像是一个山疙瘩，放在盆景店其实可以作为盆景制作的材料。但是这里有缺觉磨损，送给盆景店人家也不会收的！”
群里一听就讨论开了。
“我去，这叼毛说得有板有眼呀，我刚才都觉得这石头不错了！”
“原来盆景店的石头也可以用这样的石头啊！”
“哈哈哈！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盆景店的成本怎么算的了，一块石头一千，那他们一盆三四千的怎么定的价格？”
“兄弟，你这智商有点欠费啊，石头一千，人家就没有人工办公费，其他的材料费了？”
王天还没来得及解释，曹晴又捧起一块两手大的石头：“王天，你帮我看看这块石头怎么样？”
王天又来到曹晴跟前，用手抹掉上面的泥土，而后眼睛一亮：“各位老铁，今天第一位幸运观众要产生了，这块石头就符合标准，可以作为今天直播间的第一个奖品了。我将会在关注在线的老铁们中间随机抽出一位！咱们五分钟后开奖，五分钟后开奖！”
群里的人再次欢呼起来。
“我去，这么快就出了第一块石头，这才几分钟啊！”
“就是，我刚才以为这货一天能不能筛出来几块呢，这摆明了是要借此攒人气啊！”
“管他那么多干嘛，先关注抽奖再说，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
“这特么随机抽的，谁跟你抢！保佑我中奖吧，我倒要看看这石头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钱！”
王天看着直播间里的讨论，咧嘴嘿嘿笑了起来，回头看向曹晴：“大美女，要不要给大家露个脸？”
“啊？”曹晴摆了摆手，“不用了吧！”
王天一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