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塘收石头的事算是确定下来，接下来王天要做到就是跟魔都的老板敲定一下具体的细节。
这次是他主动给汤品一打了电话：“喂，汤总您好，我是王天！”
汤品一年纪也不大，听声音应该就没到三十。
“嗯，你说，我知道的！石头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这样的，石头我这边可以给您出具，相关的证明也都可以给您出具，但是时间上您看是多久？”王天想了想说道，“我这边需要时间收集，再筛选，质量上得有保证。”
“这个好说！你看多久可以？”
“两个礼拜吧。如果质量要求不严格的话一个礼拜就行了，但是咱们是第一次合作，质量上我肯定得让您放心！”
“那好，你多费心了！”
“……”
“好的，那汤老板您看石头的价格在一千的基础上是不是能上涨一些，毕竟运到魔都跟运到肥城的成本是不一样的。”
“这个我还真没考虑到，要不这样，你包个价格给我，我看看合适不合适！”
王天心里明白，这也是之前他跟赵滑皮预见到的情况之一。
“嗯……”王天声音故意拖长，略显犹豫，“一千二怎么样？一千是石头钱，两百是运输钱，石头跟运输我都把专门的票据提供给您看！”
这是赵滑皮教他的，运输成本的票据他可以走专门的渠道，然后以低价拿下200的票面运费。
这一点赵滑皮知道，于三拐肯定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酒桌上于三拐才会大包大揽的说这次石头的运输费用算他的。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肯定也是有别的打算的。
用类似团购的价格去找运输，然后获得一个账面上的运费成本，中间的差价就是他可以挣的。
只是这么一来，那个叫郭峰跟四军的两个人挣的多与少就看于三拐的心情了。
不过这件事是赵滑皮在明里暗里的喂萝卜还是喂毒药的操作，不是王天要考虑的范畴。
而在王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汤品一语气明显一松，而后笑道：“没那个必要！一点运费而已，一千二就一千二！”
“好！”王天压下兴奋，“那我这边出具一份合同，发给您，签字了之后再给我一份可以吗？”
“可以，具体细节你来定，没问题的话咱们直接签！”
“好！”王天点头。
这样一来，他跟汤品一签下的合同就属于他们之间的协议，与临塘是无关的。
换而言之，他从汤品一这里拿到的价格跟给到临塘的价格本就可以不一致！
这就类似于房地产的承包一样。
一个工程，承包给一个建筑公司，这个建筑公司再把这个工程分给几个包工头承包，几个大包工头又可以承包给小包工头……
不过王天这里没有这么复杂，最多是他从汤品一手里接了这单生意，转而给出一部分由于三拐来拿下。
挂了电话之后王天几乎要欢呼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老王喝李凤。
老王跟李凤乍一听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万，一千万啊！”李凤喃喃，“这辈子我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咳咳！”老王故作深沉，“咱现在不就能见到了吗？我得想想，这一千万该怎么花……我是不是可以退居二线了？”
“爸！”王天哭笑不得，“一千多万是这单生意的钱，不是我拿到手的！”
“啊？”老王这才反应过来，“那你能拿到多少啊？”
“嗯，让我算算哈。”王天笑道，“一千二的石头价格，两千块是咱们村里出，我能多拿四百一块，多出来80万。另外的八千块石头是临塘那边出，按照于三拐的说法想要一千一，也就是我还能多拿一百一块石头，八千块石头也是八十万，这样一来一共可以多挣一百六十万！”
“但是这件事是我跟滑皮叔一起做的，按照之前我们说的四六开，我应该能拿到96万！”
说着王天眼睛一亮，他之前也没想过自己能一下子拿到这么多！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一算到了老王跟李凤的耳朵里就不是这样感觉了。
“怎么会这样，一千多万的生意到你手里连一百万都不到？”李凤皱眉，“还有赵滑皮好像在这件事里也没做什么吧，运费不是于三拐出了吗？”
“钱是太少了！”老王有些懊恼，“连一成的钱都没到手！”
王天明白两人心底的落差，毕竟一听到一千多万跟一百万不到，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
“爸，妈！账不能这么算的！”王天笑着说道，“这一万块石头如果都是咱家出，那这多出来的四百一块石头钱肯定咱都能挣，四百万是跑不了的。”
“但是现在不要说咱家，就算是整个村子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么多石头！想挣这个钱只能去临塘那边收石头。不收的话这笔生意一毛钱都没得赚！”
老王跟李凤默不作声，这个道理他们肯定是懂的。
王天又道：“临塘镇于三拐、郭峰还有张四军，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都是老牌的街滑子，如果不是滑皮叔从中帮忙请客，我哪有这个本事跟他们搭上话啊！”
“你们都不知道，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不拿正眼看我！”
老王沉吟一番，而后点头：“确实，别的不说，那个于三拐心思那么多，不是一般人能打下来交道的。”
李凤不说话了。
王天又道：“不止这件事，像咱家的水呀，菜呀，还有之前的石头，不都是滑皮叔帮咱们运送的？”
“看上去他拿了不少的钱，但事实上每次都是我拿大头，操心的事都给他做。真算下来我才是白拿的那一个呀！”
这下连老王也不吭声了。
王天又说：“之前跟南河那边的老板合作，还有肥城的这个盆景店合作，其实都是我找朋友帮忙的，他们也都没有收任何的钱。但是这次魔都的合作，真的是我大学的室友，老六帮我弄到的，所以我还打算给他一部分钱，作为抽水！”
顿了顿，王天又加了一句：“不然的话以后人家哪还有心思帮我呀？”
老王跟李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发表看法了。
而后老王看着李凤笑着说道：“看看，咱儿子这做事像谁，是不是咱老王家的作风？”
李凤啐了一口：“德性！”
说罢郑重对王天说道：“小天，你说得对，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能这么想，妈很欣慰。你现在大了，很多事自己觉得对就做！我跟你爸都支持你！”
“谢谢爸，谢谢妈！”王天衷心说道。
转而他又给惠若兮、老六报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