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天还没睡醒就被李凤给叫了起来。
李凤叫醒他的原因是马齿苋已经长得不小了,需要割下来送给饭店和超市。
这声音是他联系的,他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起床拿着刀就跑到北塘。
一站到北塘他都有些呆了。
前一阵子他早上还来过北塘边上,压根就没注意到菜陇子里的情况,如今仔细看上去可不得了。
一抹眼的陇子上全是菜,陇子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马齿苋。
而且看情况马齿苋的数量更像是种植的,而那些番茄苗、菜苗倒像是野草。
“这……”王天愣住了,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买的菜种子买假了啊?”
李凤也点头说道:“可能是吧,我跟你爸也怀疑呢。咱们当时种的菜波子是用脚蹬子培的,也没这样撒种子呀!”
王天咽了一口唾沫:“我觉得咱们可以把番茄、豆角苗都薅掉了,这马齿苋已经长得跟种的一样了!”
李凤笑骂:“臭小子说什么呢,再多它也是草,得薅掉!”
王天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拿它当菜卖了吗,看这情况就算是只卖这个,种子化肥钱应该也够了的!”
李凤摇头:“那咱家还不被人笑话死,正儿八经的庄稼中不出来,净靠这种斜撇子赚钱!”
王天无奈:“现在社会只要能挣钱、不违法的都是正途,哪有什么斜撇子一说。真要说的话咱们村里挖石头也不是正经庄稼人的营生!”
李凤笑着摇头:“你现在这些歪道理多,也挣着钱了,妈不跟你辩,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割马齿苋就好了!”
王天撇嘴,也不多说,直接开始拿刀割菜。
放在以前马齿苋被当草,王天都是直接扫地毯式的割下去。
但眼下这马齿苋当菜卖了,他还得像是匀菜一样挑着肥的、大棵的割下来,小棵的还得留下来等着长大。
即便如此,不到一个早上他就跟李凤割了一大堆的马齿苋。
粗略估计上去怎么着也有四五百斤。
按照给饭店的算,应该也有一两千块钱。
如果给超市应该有两三千块钱,相差一倍。
但是眼下马齿苋是头茬,现在又是早上,时间上算的话只能给镇上的饭店送去了。
这一点倒是不用王天担心,家里前一阵子已经买了一辆新的三轮电动车,平时拉个石头、运个东西什么的也极为方便。
王天帮着李凤把马齿苋运上了车,正准备回家吃饭,李凤又跟他说:“对了,前一阵子听你说要把这堂里的芦苇给清一清,怎么也没见你弄啊,这边上的小芦苇都疯了!”
王天看了一眼塘边,点头:“是得清一清了,不然长得太多这水都要臭了!”
“还有水草!”李凤点头说道,“水草太多也不好,容易把鱼给裹死!最近这水草边上经常有斤把重的花鲢死了飘到边上。”
“什么时候的事?”王天一愣。
“也就是你前几天去肥城的时候吧,也不多。”
“我知道了,那这两天我赶紧把芦苇跟水草清一下!”
“好!”李凤点头,“那先回家吃饭,吃完饭你再过来弄这个。我跟你爸现在是没空给你倒腾这个了!”
“嗯,好!”王天答应下来,“辛苦你跟老爸了!”
李凤笑着摇头:“都是忙着挣钱的,有什么辛苦的!”
王天默默点头,跟着回家吃饭去了。
吃了早饭以后,李凤要到镇上去送菜,老王还是要去挖石头,王天也掂着镰刀来到北塘。
要清理北塘边上的芦苇,不可避免的要下水。
事实上芦苇也没有四周都是,而是集中在北岸沿边,需要王天划着竹排把芦苇割下来放在竹排上,然后再到岸上把它弄下来。
难的是芦苇一截子在水底下,深浅不一,王天需要连胳膊带刀下到芦苇根部,然后从根茎地方给割下来。
每一根芦苇的深浅可能都不一样,所以要确保后来水底下不留下太深的苇茬。
光这一项工作就耗费了王天大半天的时间,要不是下午需要去练车,他就快将芦苇根全割完了。
下午练车的时候他自然又见到了李雪。
区别于昨天的热情主动,今天的李雪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没有再找他讲话。
王天也乐得清心自在,没有自寻烦恼。
第二天一大早王天还是跟李凤去匀马齿苋,吃完饭仍旧是去割芦苇。
农村的生活就是这样,可能一段时间下来每一天的劳作内容都是一样的。
对于王天来说区别在于昨天是割芦苇,今天是前半段割芦苇,后半段开始捞水草。
水草要比芦苇好收拾,只要拿着一根粗树枝在水草里缠成麻团一样,然后再用力往上拽,给拽断就行了。
拽水草的时候王天想起之前捉黑鱼的场景,再次以破障之眼向下望去,果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那么多的黑鱼了。
王天心底暗叹自己之前的那一次捉鱼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直接将黑鱼抓得快绝迹了。
黑鱼虽然少了,但是个头却更大了。
王天本就没有放养黑鱼,所以自然不会放着这么大的黑鱼在鱼塘里祸祸。
而且一提到黑鱼王天就想到了味道鲜美的酸菜鱼,这也一直是他爱吃的一道菜。
以前他在家里用花鲢做过,味道是好,但是鱼刺着实太多,他自己想着的就是能弄条黑鱼做酸菜鱼。
眼下自己鱼塘里有黑鱼,就不必舍近求远地到集市上去买了。
在鱼塘里捉黑鱼,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要十分麻烦。
但是对于王天来说却再简单不过。
他有破障之眼,所以黑鱼在水底下的一举一动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又有鱼叉,叉鱼的技术又是在村里数得上号的。
两相结合,不大会,水草也搅得差不多了,竹排上也用水草串着三四条大黑鱼放着。
此时天还没有近午,王天左右想了想挖石头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竹排上晃悠着划到湖心,颇有种泛舟游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