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虽然已经不见踪影，但对于看热闹的乌合之众来说，越是有人要下场捂嘴，越是证明事情的真实性。
一个周末过去，流言不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走到哪里都能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简直是无所遁形。
“真是太过分了，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就来造谣，简直是不讲道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相信，时安，我都帮你怼回去了。”苏淮在宿舍里看了一早上手机，越看越是愤愤不平。
“你还是别帮我说话了，不然得一起挨骂。”沈时安反倒一脸风平浪静，“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这两天咱们也别走在一起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攀高结贵，见风使舵，你把我看成是和陆月笙是一样的人吗？”苏淮杏眼圆睁。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时安连忙安抚。
“我爱和谁走在一起就和谁走在一起，他们只会背后造谣，有本事当着我的 面来说。”苏淮不悦，“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学校食堂一整个乌烟瘴气的。”
“也好。”沈时安说，“听着自己的八卦吃饭确实有点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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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外面的一条街上大多也都是港大的学生。
沈时安和苏淮多走了几条街，已经过了晚高峰，到处人都不多，随便找了一间小饭馆吃了晚饭。
回学校的路上看见一家很有特色的苏格兰清吧，苏淮说什么也要进去喝一杯，要一醉解千愁。
幸好清吧供应的酒水度数都不高，也没有嘈杂的音乐和人群。
一醉是没希望了，解愁倒不是不可能。
沈时安喝了几口酒，心情难得好了些。
“沈小姐今天开张了没有啊？我们来照顾你的生意。”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学生早就注意到沈时安和苏淮，从背后走上来搭讪，其中一个袖口还别着校庆纪念的徽章。
也是港大的学生。
别着徽章的男生在沈时安手背上很油腻地揩了一把。
沈时安瞟了两人一眼，笑了一声，微露嘲讽：“我就算开张，也不是不挑，你们出门前还是要照照镜子的。”
两个男学生被落了面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沈时安的手臂，扬声嚷嚷道：“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你把手放开，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我要打电话报警。”苏淮“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报警？警察来了先抓你们两个卖**女。”两个男学生一点不害怕，态度愈发嚣张，“装腔作势的，真是不要脸，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沈小姐的超劲爆新闻了。”
其中一个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听说沈小姐二百块钱能做全套，我给四百，怎么样，来不来？”
另一个接口：“我再加两百，咱们回学校找间没人的教室，刺激一把。”
苏淮气得脸色发白，哆嗦嘴唇说不出话来。
“行啊，先付钱。”沈时安反倒神色坦**，直接打开手机二维码推到两人面前。
两个男生愣了一下，事先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只是看到爆料贴，故意来调戏刁难一把，看看这野地援交女的丑态。
“真的？”其中一个不大相信地问。
“我记得港大去年才开除了两个瓢虫，一个研究生，一个博士，公告现在还能在教务网站上找到，你们来找我，肯定已经做好准备了，付钱吧。”沈时安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催促。
“少虚张声势吓唬人了，这事捅出去了，你也一样得被开除，以为我们会怕吗。”男学生不屑地冷嗤一声。
沈时安像听到笑话。
“我的事情不是早就捅出去了吗，论坛上挂了几百层楼呢，虱子多了不怕咬。”说着把二维码又往前一推，“还犹豫什么，不敢了吗？”
两个男生互相看看，有些迟疑，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气焰。
这种没有底线的女生，搞不好真的会把他们拉下水。
要是为了一个援交女被学校退学，可就真是玩掉了底了。
“别这样啊，威风凛凛的来，灰溜溜的走，多难看。”沈时安拖着调子，故意阴阳怪气。
苏淮本来满肚子气，这时候觉过味来，也跟着起哄，十分解气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嘲笑：“哎吔，瘀到爆啦。”
两个男生神情僵硬，脸色由青而红，由红而白。
“沈小姐别这么刻薄，这两位同学也是好心，知道你身负巨债，照顾你的生意，是想帮衬一把。”
陆月笙从两个男学生身后走出来，一身吊带短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刚刚结束了一场聚会，身边还跟着几个同行的女生。
清吧本来就安静，这边有了动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陆月笙同行的女生附和：“人家不嫌弃你一身脏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你度过难关，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说不定沈小姐生意好得很，不用别人照顾。”一个女生斜眼睨着沈时安，“早上出门吃个饭的工夫，都能抽空临时做一单，伺候人的工夫肯定很到家吧。”
沈时安冷嗤一声，反唇相讥：“说起伺候人，陆月笙和你们几个才是行家，沈知夏那个狗脾气，都能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自愧不如。”
陆月笙平时和沈时安势同水火，抓住一点儿由头都能大做文章来找麻烦，今天被当面讽刺，反倒一点儿没生气。
只是笑嘻嘻地说：“我们伺候人，好歹是站着伺候。”
同行的女伴都笑起来。
“沈小姐躺在**伺候人的工夫别人学不来哦，父子双飞，兄弟盖饭，黄土埋掉半截腰的老男人也能下得去口，想一想就好恶心呀。”
“你们别说八道！”苏淮彻底听不下去，要不是被沈时安拉着，恨不得上去撕烂那一张张的嘴。
陆月笙说：“都被人家拍到照片还不承认，沈小姐胃口大，一次要三个才能满足，还是那种脏兮兮的东南亚民工，好重口啊。”
把“小姐”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沈时安忽然开口。
陆月笙一怔。
当时小馆子里邻桌的东南亚工人确实是三个，后来国字脸和瘦竹竿跟着她一起出去，还剩下一个人留在馆子里面看东西。
“照片上面只有两个人。”沈时安直直看着陆月笙。
陆月笙哑然，很快冷笑起来：“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喽，三个还是少了，我看七八个都不一定满足得了你。”
同伴接口：“沈小姐，你一躺下就能赚钱，钱来的好容易，不像我们起早贪黑勤工俭学，不如今天你来买单吧。”
苏淮冷嘲：“别搞笑了勤工俭学，你们捧沈知夏的臭脚捧得热火朝天，不就是为了混进富二代圈子钓个金龟婿吗。”
一来一去吵了起来，动静越来越大。
“不好意思，几位小姐，打扰一下。”服务生硬着头皮插进剑拔弩张的争吵中，“打扰一下，打扰一下。”
两边恨不得生剜对方的视线都落到服务生头上。
服务生擦了把冷汗。
“不好意思，几位小姐，你们今天在店里的所有消费，已经有一位先生替你们买过单了。”服务生赔着笑脸。
陆月笙心里一动，目光不动声色在店里扫了一圈。
她们一群人消费可不少，能这么豪气买单，身家肯定不普通。
同伴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奉承道：“肯定是有人想跟你搭讪啦，出门喝个酒也能交桃花运，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们陆小姐可不是什么朋友都交的，喂，服务生，买单的是谁？告诉他别乱献殷勤。”
苏淮同样奇怪，指了指自己和沈时安，问服务生：“我们的单也买了吗？”
“是的。”服务生点点头，冲着苏淮和沈时安说，“那位先生说，你们太吵了，打扰了店里所有客人，他花钱买个清净，想请你们立即从店里离开。”
苏淮一愣，陆月笙先幸灾乐祸笑起来。
服务生转过来，用同样恭恭敬敬的语气开口：“你们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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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二楼。
“那几个女学生，小老板认识？”沈经理注意着楼下的动静，等到那一群女生离开，才好奇询问。
女孩子扯头花的事，要不是认识，怎么会专门安排服务生去介入。
“不认识。”吊儿郎当的小少爷瘫在沙发里哀嚎，“最好永远不认识啊不认识，港城顶流援交女，要来拱我这颗又大又圆的好白菜了！”
沈经理瞬间了然。
“这就是大夫人给小老板安排的相亲对象？”
小老板一副生无可恋的绝望样子。
“我的亲妈妈你怎么点得下这个头啊，儿子洁身自好二十年，清白就要保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