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的天气有些沉闷,空气也雾蒙蒙的。

晚上下班和沈棉回到家,两人聚在一起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恩抱着被子和沈棉睡在同一张**,他们认识了很长时间,在沈棉心里,徐恩已经算是她的半个家人了。

“你决定好了?打算和他在一起了?”

徐恩背靠着床,长发散在肩头两边,“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挺好的。”

沈棉叹了口气:“当年做规培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你会和许时言在一起呢。”

“怎么会,我们只是工作搭档而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啊?”

徐恩想了想:“等见了父母再说吧。”

沈棉抱着她叹了口气:“唉,要是你走了,这个屋子就剩下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徐恩摇摇头道:“我听嘉禾说他有个朋友来北城发展了,是个男生,最近也在找房子,你怎么想,要不要考虑合租?”

沈棉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看着徐恩:“真的假的?帅不帅?高不高?”

徐恩努力回忆了一下高中时丁岱的样子,道:“我高中的时候见过他几次,那个时候个子就已经一米八左右了,模样长的还挺俊的。”

沈棉拍了一下床,“那太行了!他什么时候搬过来?你什么时候搬走啊?”

徐恩眯着眼看沈棉,“好啊你,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开始重色轻友了?”

沈棉嘿嘿一笑,扑在徐恩的怀里,“没有啦,人家最喜欢小徐徐啦。”

徐恩忍着笑,“沈棉,我要吐了。”

沈棉躺在**,不禁感叹:“徐恩,你真的比以前开心多了,你能找到幸福,我很为你高兴。”

徐恩侧头看向她,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沈棉。”

谢谢你陪伴我的那么多时光,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温暖和爱。

——

徐恩看了眼排班,最后决定把吃饭的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也就是今天。

燕嘉禾听徐恩说要带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吃饭,很快答应,说订一个餐厅。

徐恩在电话里说不用了,买些菜在家里做的吃就行了。

燕嘉禾挂了电话之后就在办公室坐不住了,之前第一次听徐恩提到她父亲的时候还是在边国。

他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拨了陈晋的电话,他开门见山道:“第一见岳父我穿什么比较合适?西装会不会太正式了?”

陈晋捞起烟盒,点燃了一根烟缓缓说道:“那倒不会,你不穿西装难不成还穿军装去啊。”

燕嘉禾想了想,好像这个方法也不错。

“该怎么穿就怎么穿,岳父看重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穿搭,还有,以后晚上尽量少打电话,兄弟忙着呢。”

“你忙什么呢?”

陈晋的语气带着得意:“燕嘉禾,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25了还是个处,挂了啊。”

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燕嘉禾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嘁”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之前沈景和他说过一句话,“女人最**的不是穿她的衣服,而是你的衣服,还是衬衫,你想想那个画面,啧啧啧。”

那个时候他还不以为意,但现在么……

燕嘉禾的脑海里开始慢慢浮现徐恩穿他衬衫的场景,想着想着,鼻间突然感到一股温热流了出来,燕嘉禾忙抽了一张纸,白纸被鲜血渗透。

操。

他低骂了一声。

沈景拿着文件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哟,怎么了这是?”

燕嘉禾拿着纸巾擦拭鼻血,“上火。”

“这都深秋了你上什么火?”

燕嘉禾啧一声,“有事说事。”

沈景把文件递到燕嘉禾面前:“北城文投旅游公司想和咱们合作,你看一下文件。”

“他们想在旧城开发旅游区,做一个电子孵化基地,主要就是给青少年提供智能电子科技的学习,希望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燕嘉禾翻开文件,“想法倒是挺不错的。”

沈景趴在桌子上问:“你和徐恩姐的进度怎么样了?”

燕嘉禾签完字,把文件合上拍了一下沈景的头,“叫什么徐恩姐,以后见了面叫嫂子。”

沈景表情亮了一瞬,“可以啊,进度挺快么。”他转动手里的笔,“你们这属于...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燕嘉禾失笑,“行了,别凭了,今晚的会议推迟到第二天早上,我有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

燕嘉禾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当然是人生大事啊。”

沈景往椅子上一靠,叹了口气“唉,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你姐都没对象呢,你着急什么。”

“就她?见一个爱一个的,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沈景一摆手,“好了好了,你赶紧忙你的人生大事去吧。”

晚上,燕嘉禾开车接了徐恩和徐廷尧到家里吃饭。

徐恩说她要亲自下厨,她从袋子里掏出鲜活的鱼,从刀具包里抽出钢针,一手摁着鱼头,一手从鱼的脊柱戳进去,鱼立马就不动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朝看呆了的燕嘉禾说:“行了,别看了,和我爸聊会儿天去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燕嘉禾哦了一声去了客厅。

徐廷尧坐在沙发上,燕嘉禾坐在旁边,徐廷尧首先扯出话题:“嘉禾,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燕嘉禾递出自己的名片,“我之前当过五年兵,退伍后成立自己的公司,主要是电子智能科技这一块的。”

徐廷尧接过名片,他不识字,但是听他介绍也大概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了。

“我听恩恩说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燕嘉禾颔首道:“是的。”

“挺好的,知根知底的也好。”

徐廷尧叹了口气说:“叔叔呢也没什么本事,没做到一个做父亲和做丈夫的责任,当年年轻气盛,做了错事坐了牢,等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刚见到恩恩的那时候,她妈妈没走多久,她那个时候很长时间都不说话,就那么躺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急,却没有任何办法,不过她自从遇到你之后也爱笑了,不像之前一样。叔叔很感激你。”

燕嘉禾忙点头,“叔叔,您言重了。”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恩恩后半辈子幸福就好了。”徐廷尧抬头看他,语气微沉:“叔叔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我女儿在你这里受了任何委屈,我不介意再进去一次。”

燕嘉禾正襟危坐,“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她掉眼泪。在结婚之前,我会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徐恩的名下。”

对于任何人来说,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保障,更让人值得信赖。

徐廷尧点点头,欣慰地拍了拍燕嘉禾的肩膀。

“菜好了,嘉禾,帮忙端一下饭。”

“来了。”燕嘉禾应了一声。

一顿饭吃得和谐又温馨,两个人也喝了许多酒,徐恩也没拦着,就让他们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