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晌午,阳光猛烈。

秦歌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望着眼前逆着光的宋迟暮,想起了刚刚出来时,那些警官对自己说的话。

她回答道:“好像是因为……陆三爷。”

陆少卿?

他不是不肯帮忙救秦歌的吗?

“怎么可能会是他?你会不会听错了?”宋迟暮的神色满是不解。

秦歌却摇了摇头,“其他的有可能会听错,但是陆三爷这几个字,不会错。”

虽然她不了解陆三爷是什么身份,但是整个晏城,又有几个陆三爷?

见宋迟暮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秦歌又继续说了一句:“其实昨天晚上三爷就来警局找过我,他叫我不要担心,让我一口咬定的对那些警官说是正当防卫,其他的事情他会看着办。”

所以,昨天晚上他才会问自己有事没有?

原本,是想带着自己一起去警局?

宋迟暮怎么也没想到,陆少卿真的会救秦歌出来。

所以,她昨天和今天跟他置什么气呢?

想起自己用那种态度对他,他还一边想办法帮自己救人,不禁有些懊恼。

“歌子,我想我得去负荆请罪了……”

秦歌一脸不解,“什么?”

宋迟暮只好把事情的经过都和她说了一遍。

秦歌却像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她:“我说你是不是傻?陆三爷和我又没有关系,肯定犯不着明面的拦下我让那些警官的面子过不去。但是你不同,他不是喜欢你?为了你,他可以不惜和所有人作对。”

顿了一下,她又满是羡慕的开口:“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对他生气啊?”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

陆少卿虽然没有当时救下秦歌,却在秦歌被带走以后,通过正经手段把她救了出来,也不会给别人落下把柄。

这件事,的确是她思虑不周了。

秦歌见她一副纯真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

反正,据她所知,大学的时候宋迟暮虽然追求者一大堆,却没有一个看得入眼的。

大学毕业以后,她就不知道了。

谁知,宋迟暮真的点了头。

“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了江流,然后喜欢上他了,虽然知道他不喜欢我,却硬是要嫁给他。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后来,就发生了现在的一切。”

也就是说,虽然她结了婚,但是没有一点感情经验,简直就是个恋爱小白?

就连秦歌自己都感到惊讶,天啊,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啊?

都结了婚,还纯情的像个小女生一样,果然,这就是宋迟暮。

秦歌耸了耸肩,“行吧,这件事的确是你不对,你得好好的和三爷道声歉。而我,也得和三爷道声谢。”

“不如,一起去?”宋迟暮提议道。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沉入碎玉的嗓音:“秦小姐的谢就免了。”

陆少卿大步上前,走到宋迟暮身边,俯下身来,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透着撩人的温度:“暮暮,你打算怎么跟我道歉?”

宋迟暮浑身一僵,感觉体内的温度迅速攀高,耳根似乎也一片红烫。

“你……想要我怎么跟你道歉?”她说话,声音很小。

陆少卿却不言,直接大手牵着她的小手,把她带进了车子里。

“歌子还在外面呢。”宋迟暮有些担心的看向窗外。

陆少卿微微挑眉,“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怕她丢了不成?”

话落,她便闭上了嘴巴,任由身旁的男人把车子开了出去。

最后,停在了他的公寓前。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宋迟暮的脸色一片茫然。

陆少卿薄唇微勾,眸色肆意,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家里。

随即,姿态闲散的躺在沙发上,目光轻佻的看着她:“食材都准备好了,暮暮,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今天就亲手做一顿饭给我吃吧。”

宋迟暮却一脸为难,“我……我不会……”

虽然的确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三年,也嫁给江流三年,可是,从小到大她几乎从未下过厨。

陆少卿不以为然道:“没事,你可以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宋迟暮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污呢?

虽然她知道,陆少卿的意思是指她的第一次下厨。

她满是狐疑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毒死?”

陆少卿双手放在后脑,轻轻的闭上了眼,姿态惬意,“去吧。”

宋迟暮往前走了两步,又悻悻的退了回来,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把你厨房炸了?”

男人薄唇翕动:“不怕。”

宋迟暮这才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好多食材,像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异样。

可是,望着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于是,拿出手机找了一些菜谱出来,打算跟着做。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宋迟暮已经跟着菜谱做好了几道菜。

看着那些成品,她的心里一片满足。

没想到,自己还有做饭的天赋。

最后,就只有一道汤了。

她在锅里倒了些水,想等水开了再放调料。

接着,就把锅盖盖上了。

闲暇之时,下意识的看向外面客厅,见模样清隽的男人依旧是那不动之态。

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俊挺非常,整个人看起来矜贵无比。

这样的男人,本应该是高入云端的,却偏偏落入了凡尘,和她这么一个快要离了婚的女人搅在一起。

回过神来时,见锅盖都浮起来了。

她吓了一跳,急忙去拿锅盖。

砰砰砰……

一阵响,锅盖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并且变了形状。

宋迟暮呆愣的望着地上已经惨烈牺牲的锅盖,复而抬起红了一大片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

那疼痛感,却未消减半分。

外面的男人听到声响,迅速冲了进来,见她蹲在地上,蹙着眉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宋迟暮原本还没觉得怎么着,可是,此时面对男人如此关心的语气,顿时感到有些委屈。

她指着地板上的锅盖,眼光噙着一抹清雾:“锅盖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