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对男人心软。

虞舟早就已经醒了,可她被苏庭屿紧紧搂在怀里,手脚不得动弹,推都推不开。

实际上,别说推开男人起床了,就连掀起眼皮瞪人的力气都没有。

和好以来,苏庭屿一直都很绅士,昨晚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管自己一条腿的骨头还裂着缝呢,拼命折腾。

这下好了!

两个人的肚子都在咕噜噜响,都累瘫了。

“饿了吗?”

身后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直接贴在虞舟的耳朵旁边,像是诱人犯错的塞壬。

耳朵一阵痒。

虞舟不太情愿地缩着鼻子,点了点头。

她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嗯?”苏庭屿也没有睁开眼睛,只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有些狐疑,声音闷闷的,“睡好了吗?”

虞舟抿抿嘴,无奈转头,赌气道:“你说睡好没有?”

话一说完,她抬眸,看见苏庭屿一脸餍足,眼眸半眯着,似笑非笑。

“我说……睡得挺好!可以叫客房送餐,再睡个回笼觉。”

苏庭屿牵起虞舟的手,轻吻指节,哄着说:“你今天应该不忙吧,可以多陪我一会。”

确实不算太忙。

昨天特意提前把工厂那边的打样都确定好了,就是为了空出一两天时间,试住文旅城。

虞舟无可奈何,逃不了了,又挑起眉头,冲着苏庭屿笑道:“谁说我不忙了?不是要给你补过生日吗?那我得准备礼物,邀请客人,定餐厅,确定菜单,还要预定蛋糕……”

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呢。

苏庭屿趁着虞舟说话,已经俯身在她的唇角,脖颈间流连忘返,边听边笑:“我还真是荣幸呢!不过……”

“不过什么?”

苏庭屿吻在她的耳垂上,好心提醒:“当然,越多人知道你爱我,我越开心。但我担心你脸皮薄,会不好意思。”

“?”虞舟怔愣,随即莞尔,伸手揉了揉苏庭屿的头发,“我都顶着未婚妻的名头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庭屿刚准备把话说清楚,虞舟反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道:“该不会你去年过生日,就已经和骆总他们花天酒地了吧?”

花天酒地?和骆麟海?

“小船儿,话可不能乱说。”苏庭屿语气严肃起来。

虞舟佯装生气,按住苏庭屿胡乱进攻的手:“苏总,手也不能**!”

说完,她一鼓作气,掀了被子,下床跑进了浴室。

只留一条缝,伸出食指,戳着床的位置:“你不准乱动,等我洗漱好了,推轮椅过来。小心腿!”

苏庭屿听话地点头,靠在床头,耐心等着。

不一会的功夫,浴室的门,哗啦就打开了。

“苏庭屿!你属狗的吗?我的脖子,还怎么见人啊!”虞舟裹着浴袍,但领口半敞,露出暧.昧的痕迹。

苏庭屿双手一摊:“都顶着未婚妻名头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虞舟瞪大眼睛:“!!!”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庭屿丝毫没有反省,还纠正道:“我不属狗。属龙。”

……

客房送餐取消,虞舟可不想再对着苏庭屿那张脸了。

看了就臊得慌!

天气没有冷到那份上,根本没法穿着高领衣服出门,围个丝巾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后苏庭屿让体验中心,送了一套交领襦裙。

换好衣服后,勉强能把脖子挡得严严实实。

虞舟闷声不吭,直接把苏庭屿送到办公室就甩手走人。

骆麟海喝着咖啡,看着苏庭屿含情脉脉目送虞舟离开。

等到背影消失,苏庭屿脸上的笑也没了,耸耸肩,居然撇嘴了。

“苏总,您以后的婚礼,是打算放在这里还是回琼楼?要是有计划在这里,不如直接在综艺里加点婚庆戏份,也能有宣传。怎么样?”

骆麟海打着协商旗号,明显只是在八卦。

苏庭屿斜睨他一眼:“……”

另一边,虞舟去了餐厅。

她坐在高背椅子上,侧头看经理手里的平板,左右划拉,都不太满意。

“简单一点的款式,这些太复杂了。”

苏庭屿应该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蛋糕。

“多大尺寸的呢?会有多少人?”餐厅经理毕恭毕敬。

虞舟指节抵住下巴,略一沉吟,疑虑道:“怎么也得有一桌子的人吧。还没有定下人数。你这边需要提前多久预定?”

“虞小姐的订单,我们会加急,提前两小时,都来得及。”

“太好了!”

虞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有点犯规。明明是给苏庭屿过生日,却还得打着他旗号。

“恕我直言,你邀请别人,苏总恐怕只恨多了几盏电灯泡。”

安易恰巧经过,听到一耳朵。

虞舟扭头。

“你要有时间,我可以让饼房大姐教你,亲手做个蛋糕。苏总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男人都那样……”

安易说得很随意,目光落到虞舟的交领上袄,笑意却更浓了:“情侣间的小情趣,你们留着慢慢玩吧。到时让饼房多准备几个蛋糕,随便你们发挥。”

“我只是想请一些他的朋友。”也……包括你。

虞舟把安易囊括进来,只是因为之前她帮过自己。

而且,虽然了解不多,但虞舟觉得安易其实和海灵一样,都是工作狂,根本不屑谈感情。

“哎呦喂!你操哪门子的心?人家邀请你了吗?还真是上赶着,让人给你甩脸色。大清早的,就那么有干劲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声,成功吸引两人注意力。

安易一听到声音,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堵回去:“关你什么事?邀请你了吗?”

“……”

虞舟从高背椅上跳下来,扑上前,搂住海灵的肩膀,亲切道:“海灵姐!你怎么今天才来,昨晚还挺热闹的呢。”

海灵一把揪下头顶鸭舌帽,直摇头:“别提了!我坐了一晚上的敞篷车!”

“哟!你还换了敞篷车呢?拖拉机还是大卡车?”安易可逮到字眼,狠狠地戳海灵。

海灵拎着鸭舌帽就打在安易的胳膊上:“能不能好好说话,信不信,我让马儿都回去?还真是惯着你呢!”

马儿?

安易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也顾不上海灵的态度,着急道:“你怎么不早说,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在外头,和你们的保安经理交接呢!”海灵随手一指,把人给忽悠走了。

虞舟也有些兴奋,忙问道:“是城南马场的那些吗?没想到,真的都运过来了?之前怎么没说?”

“别提了。运输马匹简直太费事了。季冬彦看着好说话,一提到马就收不住了。你知道,昨晚我们过来,马儿的车是专门租的,里头的装修比房车还高档,木地板,海绵墙,连司机带兽医的……我和季老板跟在后面的粮草车上,敞篷大卡车,吹一整夜的冷风啊!”

“哈哈哈……他确实对马儿很上心。”虞舟笑得收不住,半晌反应过来,“他也跟着一起来了吗?”

“是啊!走,去打个招呼。”

虞舟立刻点头,跟着一起出去。

路上,她还不忘给苏庭屿发了条消息,说季冬彦已经到了,自己去看看小马。

虽然早上有些不愉快,但她有分寸,老男人没安全感,看在他今天勉强算是寿星,就惯一次吧。

……

办公室里的苏庭屿,已经收到马场到了的消息,正站在窗口,往下看确认季冬彦有没有来呢!

就看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袄裙被风吹起,掀起轻扬的角度……

他眸色一黯,有些吃味。

手机就响了。

虞舟:【季老板到了。我去看看小马!(吻你.jpg)】

“陆靖?”苏庭屿喊道。

“苏总。”

“城南马场的人到了。你到前台跟一下,季老板的房间准备好了吗?别太含糊了。”

“是,都准备好了。和韩老师的规格一样。”陆靖边说,边把轮椅推过来,“苏总,要推您过去,打个招呼吗?”

苏庭屿的目光落在轮椅上,停顿片刻,没搭理陆靖的意见,只拿着墙角的紫竹拐杖,借力撑着走出去。

陆靖见状,赶紧推着轮椅跟上。

“苏总!”他喊道。

一出办公室,向弋也在旁边候着了。

他纯粹只是提醒:“苏总,虞小姐让我提醒您,不要让她发现你不肯坐轮椅。”

“嗯?什么?”苏庭屿停下脚步,失笑,“她和你说的?”

“原话是:提醒苏总,多坐轮椅少走路,不要逞强。年纪大了,容易骨质疏松。”

向弋公事公办,一本正经。

传话的活,他也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上一次是替苏庭屿给虞舟传话,不让她去陪方卿雅。

这次估计是,虞舟不让苏庭屿在季冬彦面前逞能。

呵呵,还真是般配呢。

苏庭屿琢磨半天,把拐杖扔给向弋,老老实实坐进轮椅里,推锅道:“前几天,也没见你们这么关心我啊!陆靖,谁半夜给我发文件审核?向弋,谁一大早就给我汇报?”

陆靖:“……”我也在加班啊!

向弋:“……”不是您急着要杨川的航班信息吗?

苏庭屿叹气:“也不看看,谁给你们发工资。”

陆靖和向弋走在轮椅后面,默默对视,挑眉不语。

一路推到文旅城门口。

季冬彦正弯着腰,帮着马场的工作人员,一起拆解马腿上的护膝,身上脏了,有些狼狈。

“季老板亲自来了?辛苦了。”苏庭屿主动先打了招呼。

季冬彦拆完马腿上的护膝,又去解马尾上的尾套,动作一气呵成。

听到打招呼后,他先是回头看一圈,随后眼神落下,略显吃惊:“苏总,您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