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苏熠下身仅围了条浴巾便走了出来。
出来前,他还特地照了下镜子,身材完美、肌肉蓬勃、极具性张力。
但结果,蓝薏余光瞥到他骚包的模样后,连眼角风都没扫他一眼。
这让苏熠大感挫败。
虽然蓝薏怀着孕他也没想着能做什么,但他是个正常男人,天天跟心上人共枕而眠,且他还年轻,多少是有些血气方刚。
故此,他便故意在蓝薏面前晃,一下走到床左侧,一下又绕到右侧。
那肌肉就白花花地在蓝薏面前晃。
直到她忍无可忍,低斥:“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苏熠才像是得逞了似地:“你介意!”
语气里满是为自己有能力扰了她平静情绪而感到的骄傲。
蓝薏翻了个白眼。
苏熠这才走到衣柜处,从里头掏出前些日刚买的睡衣,粗糙地套在了身上。
蓝薏背对着他,一听见浴巾落地声,她就浑身紧绷。
苏熠这个骚包!
过了会儿,后头的床位陷了下去,她没回头都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朝自己背后扑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熠就从后头环抱住她的肩膀,整个人趴在她背上。
清冷的薄荷香席卷了她。
“我今天出去,除了买补剂,还去看了一下新楼盘,是高级公寓,地理位置不错、未来升值空间也大,我已经交了订金,因为你身份证不在这,到时候拿到身份证后,连着这套别墅一起转你名下。”
蓝薏面色愣了愣,买房,给她?为什么?
像是能听见她心底里的疑问,苏熠懒洋洋地声音从她颈旁传来:“总不能光用嘴巴求婚。”
蓝薏真心不懂他的脑回路,别人求婚都是用戒指,结果他直接说给房子?
苏熠像是困了,打了个哈欠,而后轻轻拍了下蓝薏的肩头:“睡吧。”
蓝薏眺望着夜空,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夜难眠,而身后的苏熠则睡得很熟,呼吸声平缓得不得了,过了许久,就在蓝薏困意渐渐上升,眼皮愈发沉重,几乎昏昏欲睡时。
苏熠梦话般的喃喃传入她耳朵。
“别走。”……
楼下交谈声吵醒了蓝薏。
睡得晚的后果便是:第二天睡不醒。
困意犹存的她紧皱了半天眉,才无奈睁开了双眸,但精神仍有些恍惚。
下面到底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蓝薏不明所以地下了床,趿着苏熠给她买的毛拖鞋,走到房门口,打开一条门缝观察着外头的动静。
“她是不是在上面?”
这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就把蓝薏所有的瞌睡虫赶跑了。
是简文!
唐婷婷真的把她弄来了!
蓝薏搭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握紧,关节处泛出几分白。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苏熠嗓音低沉,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她可真有本事,将你勾得神魂颠倒,天天待在这别墅里,连公司都不理了!”简文到底是富贵人家出身,再愤怒也顾忌着理智,也或许是觉得,这件事很丢人,即便她已十分愤怒,但始终压着声音在怒斥。
并未像外头那些吵架的泼妇一般,大吼大叫。
但蓝薏依旧听得心情紧张、浑身僵硬。
毕竟简文嘴里骂的是她。
不过,怎么没听见唐婷婷的声音?蓝薏感到些许困惑。
按她对唐婷婷的了解,这种可以踩她下水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你让开!”楼下的争执声越来越大,耳听见,像是简文要上楼,但苏熠拦着。
“您有什么不满的只管冲我来,不要……”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蓝薏瞳孔瞬时瞪圆。
“我叫你让开!”简文觉得面前这个苏熠陌生得可怕。
她这辈子已对婚姻死心,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个从小就是她骄傲的儿子身上。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优秀的存在,让她面上有光。
试问谁人不羡慕她有这么个英俊、聪明、还是商界才子的儿子?
可自从这个蓝薏出现,他就变了,像是一颗心只为蓝薏赴汤蹈火一般。
都怪她,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只顾着与前夫争吵,而忽略了远去K市念书的儿子。
才让蓝薏钻了空子,造成了这场孽缘。
一想到她的骄傲就要被人拉下水变得万劫不复,简文恼得牙齿都要咬碎,再忍无可忍,愤怒地推开苏熠,朝楼上快步走去。
苏熠一个没防备,竟真的被简文推开,而后只能咬牙急切地快步跟了上去。
听着这怒气冲冲的脚步声,蓝薏紧抿着唇,悄悄将房门阖上,退回到床边坐着。
二楼有这么多个房间,简文不知蓝薏在哪,只能从左到右,一间间地推门,门锁啪得一下打到墙壁,发出噪音。
苏熠眉头深蹙着,没想到简文怒气会这么重,也猜不透到底是谁泄了密。
苏熠连喊了她几声,却根本拦不下她的动作,简文完全就在气头上,一副势必要将蓝薏拉出来的决然模样。
就在她快要来到蓝薏所在房间时,苏熠一个箭步上前,挡在门口,声色俱厉:“妈,我说了,您有什么冲我来,是我要带她来这住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这挡门的守护动作让简文知道,这道门后面藏着的就是蓝薏。
她内心里对这个女孩的不屑感更深了,她就不信了,闹这么大动静她没听见,竟还有脸躲在房间里。
她这么想着的下一秒,门后传来门把转动声。
苏熠倏然回头,想阻止她开门的动作,但无奈速度慢了,蓝薏已经将门打开,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面色淡定,丝毫不吃惊地喊:“伯母好。”
苏熠眉心瞬间皱得更紧了。
她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简文一见到她,气就打不一出来:“你还有脸叫我?”睨着她的眼神斥满轻视。
“你先进去!”听见他母亲如此恶劣的态度,苏熠就担心她再继续说什么伤害蓝薏,深眸盯着蓝薏,眼神示意她进去。
但蓝薏视若无睹,明亮杏眸坦****:“您是长辈,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尊重您、喊您一声伯母,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只有一句话:这一切都并非我自愿。”
冷冷清清一句划清界限的解释,令苏熠心口一震,瞠目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