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逃跑后,苏熠彻底找不到蓝薏了。
他手底下的人也找了几天,但全都找不到。
以前蓝薏也离开过,但他从未这么慌张过。
他心里有强烈的预感,这次离开,若他再找不到蓝薏,那么以后,他便会彻底失去他。
所以他没日没夜的找。
焦头烂额之余,助理告诉他,这次热搜事件中恶意中伤蓝薏形象的人找到了。
是唐婷婷。
替她爆料的记者已经被处理了,但唐婷婷毕竟身份不同,所以苏熠亲自去找了她。
唐婷婷白净面上挂满泪痕,直喊冤枉。
苏熠修长右腿横搭在左大腿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那些恶意造谣的报导,用词一个比一个恶毒。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会是眼前这个与他一同长大,被他视为妹妹的人亲手捏造的。
这让他不由想起,五年前,她也是跑到自己面前,声声清晰地指明蓝薏出轨。
可供以举证的方式,只有区区几张仿佛抓了角度而拍的照片。
现在回想起,总觉得这其中的证据并不充足,也来得蹊跷。
唐婷婷就真的这么凑巧,撞见蓝薏和别人出轨?
“蓝薏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背后造谣污蔑她?”
唐婷婷上镜这么些年,学会了不少表演技能,也知道如何让自己哭得看起来:梨花带泪、惹人垂怜。
“熠哥,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是最熟悉我为人的,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我清白!”
可她精心展现的哭相打动不了苏熠。
他眼神一凛,冷厉气场使人不寒而栗。
“就是因为我熟悉你,才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的那个记者朋友,亲口承认是你让他爆料的,现在你说他冤枉你,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特地冤枉你?"
他语气森寒,不复此前对待她的温和、友善。
“我……我。”唐婷婷还在脑内快速寻找着回答的答案。
却再下一秒,因为苏熠的话而寒毛竖起。
“他上次报导你跟我的绯闻,这次替你抹黑蓝薏,左右看来,帮得都是你,这谈得上是冤枉吗?”
没想到上次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唐婷婷一下子就慌了,她扑上前去,跪在苏熠脚边,半点自尊都没有。
“不!不!熠哥,这都是误会,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我不想让她再继续伤害你,所以我才,用了这个错误的方法,你原谅我吧!熠哥,我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苏熠扯起嘴角,眸里斥满可笑。“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你明知道我爱蓝薏,你伤害她就等同于是伤害我,这也是为了我吗?我哪里得罪你了?以至于你要这么害我。”后面一句,口气堪称严厉。
听见他说爱蓝薏,此刻唐婷婷对蓝薏的恨意达到了顶端。
“可她不爱你!她眼里只有钱,你忘了吗!她曾经背叛过你。”
“我没忘。”冷硬的三个字从苏熠紧咬着的牙关中挤出。“可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她的理由。”
他话语里坚定,不容许蓝薏受欺负的原则让她更感惶恐,情急之下,她拉了替死鬼:“是伯母指示的!”
苏熠面色稍滞。
“是伯母气恼蓝薏出尔反尔,明明说过不会接近你,结果她说的全都做不到。”
她哭哭啼啼地诉苦,话音刚落,手肘就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喊了一声:“啊!”
她面露惊恐地望着苏熠,只见他面色紧绷,神色阴鸷:“你刚才说的,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阴冷的足以毙人,唐婷婷人直哆嗦,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了。
苏熠冷漠俯视着她半秒,松开了对她的束缚,长腿一抬,径直从沙发上站起。
再看向她时,他锐如冰尖的眸色里蕴着失望。
“我妈年纪大了,喜欢清静,以后老宅那边,你就不用去了。”
“什么?!”
苏熠不耐地收回眼神,大步朝外头走去。
“熠哥!熠哥!”唐婷婷手忙脚乱地要从地上起来,回应她的,只有冷酷无情的关门声。
苏熠启动了车,耐心尽失,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踩起油门便驶离了唐婷婷所在的小区。
即便唐婷婷不说,他已经能猜到事情的经过。
原来有这么多人,背着他偷偷欺负蓝薏。
难怪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以前是他糊涂,不知道有这件事,但从现在开始,他绝不允许这些人再欺负蓝薏。
他再次尝试着给蓝薏打电话,可依旧打不进去。
像是偏执症犯了,明知打不通,可就是不停地拨打着,企图借此消缓心里的难过、对她的思念。
第十次通话失败,苏熠恼得往后重重一靠。
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戾。
K市
蓝薏在K市自由晃**了几天,不用天天坐班,她将大量的时间用来公关。
曾经的老关系得到了拓展,又结识了一大批非常重要的新关系。
今晚蓝薏是跟新关系一起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全凭记忆回家。
当她在大堂看见公用沙发上坐着等待的罗明时,一度怀疑自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小蓝?”罗明看见她的那刻,笑意绚丽。
很快,发现她站都站不稳,面上笑容微滞,急急忙忙走上前将她搀扶着。
“罗总?”蓝薏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来人的容貌。
刚想推开对方接触的手就此放下。
“怎么喝了这么多?”罗明赶忙将人送上楼。
一进家门,蓝薏酒意清醒了不少,反而使力引导罗明往沙发上走去。
背部贴上柔软沙发上时,蓝薏舒服地轻叹了一声,醉意朦胧地上抬眼皮,看着罗明:“你怎么会过来?”
罗明左右扫视着房内,找到烧水壶,先去烧了一壶水,这才走出来回她:“想过来看看你住得习不习惯。”
酒精烧得她大脑混沌,轻笑一声:“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不习惯,谢谢你了。”
罗明一直站在沙发前,时不时留意着烧水壶进度。
他回以蓝薏浅笑:“住得习惯就好。”
“你刚才怎么在楼下大堂坐着,管家那不是还有一把钥匙吗?你可以进来坐。”蓝薏单手抚着额头, 漫不经心地问。
“那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