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薏愣神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的面色唰地一下,冷透了底。

她难以忍受地呛声:“发生了什么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说罢,扭头就要下楼。

可她被扣住手腕拽了回去。

苏熠眸光幽晦:“你到底为什么要进那个房间?”

蓝薏冷笑:“你心底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必再问我?”

五年前,他们争吵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苏熠咬紧了牙关:“我要听你说。”

他偏执地要求着。

“我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你默认了是吗?”

蓝薏笑意凉薄。

“放开我。”她用了全力,一把推开了苏熠。

冰冷氛围萦绕着楼梯间。

蓝薏连看他一眼都不愿,走得潇洒。

一如当年。

苏熠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不相信她的态度。

却还一直浪费时间,执意问她答案。

可这毫无意义,因为他早就私自下了定论。

尽管与事实完全不符,可他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决断了。

唐婷婷的公寓。

若说前几日的唐婷婷是乐于见到苏熠的。

那么今日,她便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她知道记者朋友被端了。

便开始害怕,苏熠会顺着记者查到她这里。

“那个记者,你认识吗?”苏熠一开口,果然提了记者。

唐婷婷心慌意乱,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什么记者?熠哥你在说什么?”

她装出茫然的模样。

苏熠深眸凝她。

差点把唐婷婷的心理防线给扯断。

“就是澄清的那个。”

唐婷婷这才:“啊,你说那个人啊,以前他有采访过我,但是我跟他几乎没有联系。”

“我上次看见他出现在这一层。”

唐婷婷心里一咯噔,露出慌张的神色:“什……什么?他居然知道我住这里吗?”

看着她迷茫无措的模样,苏熠终是没忍心怀疑她。

他觉得应当是自己太敏感了。

才会猜测记者是否与唐婷婷相识。

但曝光出这种行为,对唐婷婷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有害,所以,应该不会是她。

想到这,苏熠觉得自己心思多疑的行为有些可笑。

“别怕,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不敢再骚扰你了。”

唐婷婷露出后怕的表情,委屈点头:“熠哥,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妹妹二字,截停了她面上的淡笑。

“嗯。”唐婷婷皮笑肉不笑。

“对了,周二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吃饭吧。”

“好,都听你安排。”唐婷婷柔笑着答应。

“嗯,对了,你明天是还要回改造目的地录制吗?”

唐婷婷见他关心自己的工作,忙眼睛一弯,温婉一笑:“嗯,难为你这么忙还记得这件事,所以我今晚要早点睡,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录制,这次是录制改造后的场景。”

“那嘉宾也得去吗?”苏熠紧跟着又问。

唐婷婷嘴角仍上扬,只是背到身后的手紧攥在了一起。

“去。”她回道。

苏熠敛眸,陷入沉思状。

当唐婷婷还想说些什么时,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唐婷婷笑着送他出门。

关上门的那刻,她的脸色与阴影一同暗沉。

这次差点被发现了,看来以后做事要更注意了。

蓝薏这次带了不少手信过去,因为她上次收了人家一大袋鸡蛋。

又加上,亲眼看见他们拮据的生活环境。

她联想到了年幼的自己。

所以她给老人家带了补品、给小女孩带了零食,补品里头塞了红包。

房子被改造得焕然一新,重做了结构,如今的楼体再无摇摇欲坠感。

小女孩一见到她,一路小跑,喜笑颜开地朝她喊:“姐姐好!”

蓝薏微弯腰,眉眼弯如月牙:“你好呀,来,这个是给你的零食,这个是给阿婆的,我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小女孩双手紧抱零食,眸光锃亮:“哇,谢谢姐姐!好呀!我们一起去找阿婆。”

蓝薏揉了揉她的头:“不客气。”

阿婆就坐在里头择菜,见到蓝薏时,她伸直佝偻着的腰,笑颜慈祥。

“阿婆,这是给您带的,补气血的。”蓝薏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吃,便语气缓慢又耐心地给她讲解着。

阿婆不好意思收,但蓝薏执意要塞给她。

然后又以要出去录节目了,便跑开了,不让对方有机会拒绝。

唐婷婷依旧穿得鲜艳,像走时装表演一样。

蓝薏站在边上,直到镜头移过来时,她温和一笑,然后头头是道地介绍着改造后的新房。

录完节目后,摄影组还在回看录像,以防出现录制不到位的差错。

昨日这里也下过雨,到处湿淋淋,地上还黏着块状红土,潮湿泥味随风浸入鼻尖。

大部分人选择留在屋内,等待录制完毕的通知。

而蓝薏则习以为常地走到田里去散步。

偏矮的瓦房高低交叠、潜藏于雨雾的山峰若隐若现,凉风拂过田野,吹到蓝薏身上。

她穿得少,搓了搓手臂,享受着手臂上弥留的短暂温暖。

“踏踏。”后头响起鞋子踩着泥地发出湿软的声音。

蓝薏无意识回头,以为声音的主人源于陌生人。

却不想,看见了苏熠。

他今日没穿西装,穿了套全黑简单、俊逸休闲的套装,那大衣的衣摆随着行走的动作而轻飘。

他透过灰白雾层,黑眸不偏不倚地凝着她,脚步坚定地朝她走来。

蓝薏还未从懵然中回神。

苏熠就已站定在她面前,并脱了大衣披在她身上。

一瞬间,如它主人一样冷傲、独立的雪松味将她层层包围。

还有那来自他身上的温暖体温,霸道强势地围着她。

“你怎么……”她想不通,苏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乡村、泥地、田野、雾天,统统与他气质相驳。

苏熠垂眸,凝着她掺着病愈后苍白色的脸颊,眉头微蹙,语气里捎上了些许斥责,但并不严格:“病刚好,怎么不穿多一点?”

“你来干什么?”她杏眸里写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