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熠是什么人,是心狠手辣、杀戮果决的投资大亨,有多少试图害他的商人被他静悄悄地处理掉。

他每次处理的手段都隐秘得让人捉不到把柄,这才是苏熠最厉害的地方。

而他这个蠢儿子,竟还为了自己明面上举报了苏熠而洋洋得意,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怕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刚一开口,想继续斥责他狂妄的孽子,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自己的老熟人,赶忙接听。

原本淡定的面色在听见对方通知的重大消息时,骤然变化。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吗?怎么又翻出来了?!”老许总回过神来,忙问。

电话那头说:“别的我也了解不到,应该是有人特意翻案了,听说现在这件事已经被上报到了最高办事处,上头派人盯着,想必翻案的人身份不简单,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大老板了?”

老许总刚想说没有,忽然,眸色一顿,锐利眸光凝向许光耀。

“好的,我知道了,那边就麻烦你帮我盯着,若有什么新消息请赶紧通知我。”老许总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许光耀无缘无故被他老子剜了一眼,正一头雾水着。

见他挂了电话,便立马问:“谁啊?”

老许总眼神犀利,面色凝重:“还能是谁?!是你周叔,这下好了,苏熠真的反击了,肯定是他把你之前害死人的那件事翻出来了。”

许光耀混不吝的面庞一怔,匪夷所思:“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不是早就处理好了吗?!”

老许总不跟他废话,思忖片刻,马上作出指令:“那个女孩住哪?你马上派人盯着她,还有她那个姨妈!也一起盯着。”

“什么啊?”许光耀还跟不上他的节奏,一脸不耐烦。

“他们要让你坐牢了!白痴!”老许总憋不住了,大吼。

许光耀吊儿郎当的态度变了,整个人还懵圈着。

老许总见他发懵,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恨铁不成钢地怒吼:“他选择翻你这条老案出来,就是发现涉及了人命,他们这是要重翻旧案,定你死罪,压你坐牢!”

许光耀还嘴硬:“他!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哪里找得到证据?当时不就是没有人在场,没有证据吗?!”

老许总神色忧虑:“别人或许找不出证据,但他苏熠可以!你马上按我说得去做!把那女孩和她姨妈给我看死了!我现在要想办法看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见他经历过万事的老子都露出这幅急切、担忧的模样,许光耀再愣都知道事情有点严重了,忙转身离开。

而在得知女孩和姨妈住所早就离开住所的时候,许光耀才真正的感觉到了慌乱。

老许总一听到这消息,脸都黑了:“果然!他们有备而来!”

“爸!那怎么办!”许光耀这会儿狂不起来了,面上满是焦急。

老许总心底里是不想与苏熠对着干的,可如今,这人他们是结结实实地给得罪了,现下,只能上门去跟他们谈一谈了。

“去给他道歉。”

许光耀面上一怔,立马不乐意:“我不去!”

老许总气得想揍他:“你惹出来的事端,你不去跟他道歉,你会被他整死!”

许光耀哪里服气:“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这个项目是我们先盯上的,合着我们现在给人欺负了还不能伸张?!”

“项目合同你签了吗?我早就跟你说了,赶紧把合同签了省得夜长梦多,现在被别人抢先一步签了合同,你即便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说话做事都要讲依据!人家有合同,你有什么?!”

许光耀被呛得噎住,最后不情不愿地被拉去解释。

他们查到苏熠名下有套房,便提着礼登门道歉。

但没想,苏熠不在家,蓝薏在家。

许光耀一看见蓝薏就愣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蓝薏瞧见老许总亲自上门,便已经猜到了他们上门的目的。

“既然苏总不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老许总不知蓝薏的身份,见当事人不在,便想着离开。

蓝薏也不阻拦,毕竟,从答应了女孩后,她就没想着让这人渣逃过去。

蓝薏今天穿了套休闲淡绿色长裙,头发随意盘起却愈发凸显着她精致的容貌,那双潋滟杏眸在光的映衬下尤为明亮,许光耀看得都移不开眼。

“你……你是苏熠女朋友?”许光耀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毕竟也没有人会在别人家里穿着休闲装吧?

“是。”蓝薏不遮不掩,坦然承认。

“不好意思,冒犯了。”本来他们不请自来就已经很是突兀了,现在还在这问东问西的,老许总比许光耀懂分寸,道了歉后忙将人拉走了。

许光耀久久不能回神,满脑子都是蓝薏的模样,连一旁老许总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我跟你说话,你听进去了没有?”老许总的训斥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不就是要联系苏熠吗?”

“趁现在他们还没正式开始彻查,只要他们愿意撤案,这事就算翻篇,不然的话,上天都救不了你。”

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个熟悉的老领导各个都想着退休,怕事,若这件事被人摆上台面,除非是天大的代价,否则没有人敢再硬压,毕竟,将他摆上台面的,是苏熠。

许光耀只应声说好。

但他们连等了几日,都没见到苏熠的面,反而等来了警察。

许光耀被拉去问话了,他临走前,老许总只交代他一句话:“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

前期许光耀心里素质还很强,想着老许总一定会疏通关系,救他出去。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而远在A市,还没完成调查的苏熠得知这个消息,蹙了下眉,反问齐腾峰:“你是说,东城的儿子被抓了?”

齐腾峰被他这么一问也懵了:“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苏熠低声说,但这件事发生的时机未免太凑巧,难道……

“能查到是谁在后面操控吗?”他忙问。

齐腾峰回道:“我早就问了,但是所有人都非常的守口如瓶,真是见鬼了,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透风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你,但既然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苏熠心底有个猜测,于是说:“我听说东城的这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得罪了人,人家刚好要整他,有人帮忙收拾他,那就更好了,你就不用再去过问这件事了。”

齐腾峰闻言,利索道:“行,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这些举报都是莫须有的,只不过他利用了人际关系,强行喊我过去问话而已。”

“那行,等你回来K市再聚。”

“行。”

苏熠挂了电话之后,手指一抬,就想给蓝薏打个电话。

当指尖快要摁到拨出键时,他又将手收了回来。

他大概能猜到蓝薏的心理,他们两个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蓝薏其一是因为他被整而生气,其二则是想惩治东城,毕竟东城是地头蛇,如果这次他们被欺负了不反击,那么别人就会觉得他们是软柿子,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报复他们。

所以,他想了想,又不准备阻止了,反而,有些好奇,蓝薏会怎么收拾他们,替他出气。

但他还是给蓝薏通了个电话,报平安,但话里全然不提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的事情。